一根钉子，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胸口。
指挥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陈辰第一个开口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雷虎把搓过脸的手放下来，咧嘴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。
“操。老子腊肉还没吃着呢。谁来都不好使。”
笑声没有响起来。
但一种东西在人群里传开了。
不是豪情壮志。
而是本能的守护。
舍不得刚刚变好的日子。舍不得明天的早餐。舍不得腌了七天还没翻面的咸肉。
所有人站直了。
没有人喊口号。
但程让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。
每一双眼睛里，恐惧还在，但恐惧的下面，多了一层护食的狠劲。
“好。”程让转身面对全息地图。
“四十六小时。够了。”
“所有作战序列，现在开始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”
“参谋组立刻拟定防御方案。后勤组清点所有弹药和物资储备。工程组连夜加固外围防线。”
“陈辰，联系第一基地和第五基地，请求支援。”
“雷虎，你带十支队伍在城外三公里处，布置防御攻势。”
“通讯组，保持对尸潮的实时监控，每半小时报告一次最新位置和数量变化。”
“所有人，从现在起到丧尸抵达，不许休息。”
“是！”
指挥室里响起整齐的回应。
军官们迅速散开，各奔各的岗位。
程让站在指挥台前，最后看了一眼全息地图上那片仍在扩大的红色。
然后他低头，看了一眼手机。
夏稚渔发来一条消息。
只有四个字。
“我想帮忙。”
程让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。
似是想到什么，眼底多了一点光。
基地东南方向，四百公里外的黑暗中。
一具腐烂了大半的躯体站在一座倒塌的高楼废墟顶端。
它的眼窝里没有眼球。但两团暗红色的光在空洞的眼眶里缓缓转动，像两颗将灭未灭的炭火。
它张开嘴。
没有声音。
但它身后，黑压压的、一眼望不到边的丧尸群，同时停下了脚步。
然后，整齐地，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重新迈步、奔跑起来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