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辰，基地目前弹药储备量。”
“常规弹药储备可支撑全防线高强度射击约四十八小时。能量武器储备够用五十小时。”
陈辰报完数据之后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对方数量真的在三十万以上，弹药不够。”
“防线结构呢？”
“外围三道防线，第一道是电磁栅栏加壕沟，第二道是固定炮台群，第三道是近战格斗区。”
陈辰指着墙上的基地防御布局图。
“按照之前的设计，这套防御体系的极限承载量是五万丧尸同时进攻。”
指挥室里又安静了两秒。
五万和五十万之间，差了十倍。
程让伸手在操控台上划了几下，调出了一张更大范围的地形图。
第三基地周围五十公里内的地貌，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屏幕上。
“尸潮从东南来，走的是这条河谷通道。”
程让的手指沿着一条狭长的地形带划过去。
“河谷两侧是山崖，最窄处只有六百米宽。”
陈辰眼睛亮了一下。“在窄口设伏？”
“不是设伏。”程让摇头。“是堵。”
他在最窄处画了个圈。
“四十六小时。够我们在这里构筑一道临时防线。把战场从基地外围前移到河谷窄口。”
“六百米的正面宽度，尸潮没办法铺开。只能像漏斗一样被挤进来，批次通过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一次挡住五十万。只需要每次挡住涌进窄口的那几千只。”
雷虎听完，眼睛瞪大了。
“这主意行啊！”他一拍桌子。“窄口堵住，它们就算有五百万也得排队送死！”
陈辰已经在计算了。
“六百米正面，部署三个火力梯队轮替，弹药消耗量能压到原来的三分之一。理论上可以撑二十小时以上。”
“二十小时够了。”
“尸潮不是无限的。它们的狂躁状态有时限，一般持续十六到二十小时。只要我们在窄口顶住这个时间窗口，潮退之后再追击残余。”
指挥室里的气氛从凝固变成了紧绷但有序。
程让开始分配任务。
“雷虎，带工兵营连夜出发，到河谷窄口修筑临时工事。壕沟深度两米，宽度三米。前沿铺设所有库存的电磁地雷。还有……大蒜烟雾弹！”
“收到。”
“陈辰，负责河谷两侧山崖的火力点布设。带上所有狙击手，重点瞄准尸潮里的高强度变异体。三百个变异丧尸是最大威胁，必须优先击杀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通讯班，立刻向全域六大基地发送尸潮预警。通报规模、方向和预估时间。让周边基地提高警戒等级，同时请求弹药支援。”
“是！”
程让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。
“通知食堂，从现在开始准备战时口粮。所有作战人员出发前，吃饱。”
……
夏稚渔没有睡。
她坐在客厅里，抱着平板，还在研究赵烈给她发来的尸潮作战案例报告。
小乖从她头发里探出来，蔓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。
“叽？”
“没事。”夏稚渔摸了摸小乖。“就是有点担心。”
凌晨两点四十分，门响了。
程让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带着夜风的凉意。
他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，夏稚渔窝在沙发上，平板抱在怀里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不睡？”
“等你。”
程让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来。
夏稚渔立刻往他身上靠，脑袋贴上他的肩膀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比平时低一些，是在外面吹了风的缘故。
“部署好了？”
“嗯。明天一早出发，在河谷设防。”
夏稚渔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程让低头看她。
灯光下，她的脸很小，眼睛却很亮，亮到里面装着一整个他看不透的世界。
“做饭。”他笑着说，语气轻松。
夏稚渔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若不是她提前研究了尸潮侵袭的破坏力，她真要信了程让的从容淡定。
不过她还是顺着程让说。
“行，这个我拿手。”
她坐直了身体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。
“出征前要吃饱。高热量、顶饱、方便携带。蜜薯干可以做一批。再烙肉饼，猪肉大葱馅的。用牛油煎到两面焦脆，冷了也好吃。”
“还有竹笋肉包，笋丁配猪肉馅，出锅趁热吃松软，放凉了也不会硬。”
“再熬一大锅骨头浓汤，灌进保温壶里让他们带上。野外冷，喝口热汤能暖胃。”
程让听着她越算越起劲，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