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米的半径范围内，一道天然的尖刺屏障围住了她。
小乖几乎同时从她发间弹了出来。
没有犹豫，两根主藤蔓暴涨，倒刺竖起，缠在夏稚渔肩侧。
蔓尖笔直地朝着东南方向。
那是丧尸潮来的方向。
死死对峙。
一株植物、一圈竹笋，无声地在深夜的客厅里摆出了战斗姿态。
程让盯着脚下冒出来的竹笋阵。
他的瞳孔缩了一瞬。
“竹王和小乖在保护你。”
他蹲下来，手指碰了碰最近的一根笋尖。
“它们也感知到了。”
程让盯着地面上冒出来的竹笋阵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接通了。
他转过头看向夏稚渔，眼睛里的光跟凌晨三点的困倦完全不搭。
“鱼鱼，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变异植物密集的区域，从来没有出现过大规模丧尸活动。”
夏稚渔怔了一下。
她回忆了一遍过去几个月的外出经历。
阿呆找香叶的那片变异森林，搜索队形容光线暗得要命、变异虫子密集，但没有提到丧尸。
甚至更早之前，她跟程让在寻找番茄发现小乖的时候，越是植被变异严重的地方，丧尸的踪迹就越少。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巧合。
现在看来，不是巧合。
“变异植物和丧尸，会不会是敌对阵营？”夏稚渔脱口而出。
程让的嘴角微微抬了一下。
他没有否认这个推测，接上话题。
“变异植物的领地意识极强。任何活体进入它们的地盘，都会被攻击。”
“丧尸虽然不怕疼，但它们也不傻。被变异植物袭击几次之后，自然会绕着走。”
夏稚渔蹲下来，手指碰了碰脚边的笋尖。
紫黑色的尖端在她指腹下嗡了一声。
“所以，竹王不是感知到危险才产生反应，而是主动警戒。”
“植物对丧尸有本能的敌意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夏稚渔低头看着手里的紫竹杖。
“阿让。”
“嗯？”
“竹王和小乖都是变异植物界的王。”
“而我空间产出的种子与外种种子不同。那些都能在24小时内成熟。”
“如果那些空间作物可以被异化，变回变异植物。听从小乖和竹王，还有小辣椒的指挥……”
程让的眼睛也亮了。
第三基地现在确实需要大量外援，可他从未想过还能调用变异植物。
他接上夏稚渔的推论。
“植物是吸收晶核能量，才异化成变异植物。如果让无污染植物变异，应该不难。”
夏稚渔抬手勾了勾小乖的藤蔓。
“小乖，你跟竹王能统帅得了新变异植物吗？”
“叽——”小乖傲娇挺胸。
它当然能统领藤蔓类变异植物！
小辣椒听到交谈也钻了出来，它也可以。
紫竹杖在夏稚渔手里震了震。
夏稚渔看向程让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基地有多少晶核可以调用？”
程让已经拨通了通讯器。
“谢归。”
通讯器那头的政务司，正组织基地内市民做最后的防御工作。
忙得不可开交。
谢归的声音都喊哑了，跟破锣似的。
“指挥官？请指示。”
程让也不废话，直接问：“基地的晶核储备还有多少？”
谢归记得清楚。
“常规储备池里有三十万六千颗。”
“全部调出来。”
谢归那头停了一秒。
三十多万颗晶核是第三基地半年的战略储备。
平时连科研所用都精打细算。
现在指挥官一句话，就要全掏出来？
“指挥官，你确定是全部？”
“全部。”
程让的语气不带任何犹豫。
“另外通知后勤仓库，把所有零散的低级晶核也收上来。”
“碎核、残核、不够一级的都算上。还有能量的就行。”
谢归深呼吸了一下。
“明白！我现在就安排人清点，半小时内送到您指定的地点。”
程让挂了通讯器，转向夏稚渔。
“晶核的事我来解决。种子的事交给老婆了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夏稚渔已经在翻空间面板了。
手指划过一列列种子库存，脑子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。
“辣椒种子库存最多，有三千斤。这东西生长周期短，成熟之后果实密集。如果异化成功，每棵辣椒都能变成喷火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