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第三基地建立以来，第一次发出S级求援信号。
通讯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行加密代码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发送键。
信号穿过基地顶部的卫星天线，以光速向六个方向扩散开去。
全域频道沉寂了四十秒。
赵烈第一个回。
“第四基地全部机动兵力，两小时内出发！”
背景音里能听到赵刚在喊人集合的声音，金属碰撞声，引擎启动声。
赵刚的确认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，只有一行数据：
【机动兵力八千人，重型装甲车一百二十辆，弹药补给车六十辆。没有一个多余的字。】
周砚的回复晚了两分钟。但内容让通讯兵的手停了一下。
【第一基地精锐小队已集结。五千四百人。配备远程能量炮组四十套。预计十二小时抵达。”
最后附了一行小字：
【另，我方南部山区侦察队就近转向，六小时可抵达河谷窄口东侧山脊。先行占据制高点。】
他连伏击点都替程让想好了。
方蔚的消息弹出来的时候，语气和平时判若两人。
【第五基地出三个加强连。六千八百人。我亲自带队。】
第二基地、第六基地的回复几乎同时到达。
兵力数字、出发时间、携带装备，条目清晰。
最后一条来自中心城。
【中心城直属护卫队已启程。SSS级异能者两名随队。预计十四小时抵达。】
通讯兵把所有回复整理成列表，投到主屏幕上。
全域频道上没有废话。
每一条消息都是出发时间和兵力数字。
这是六大基地从未出现过的支援与团结。
似乎每个人都清楚，保住第三基地，就是保住他们的未来。
程让在指挥室又待了四十分钟，把最后几项部署确认完毕。
凌晨四点出头，他拿上外套，走出了指挥中心。
夜风比之前更冷了。
基地的主干道上已经有零星的军用车辆在移动，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白线。
远处的工兵营方向传来金属敲击声，连夜加工防御器材。
程让没有回家。
他去了食堂找夏稚渔。
食堂和熟食工坊开始连夜加班，赶制食物。
夏稚渔在生产流水线上安排着工作。
工人们动作麻利，每个人都神情紧绷。
似是已经习惯了即将面临的大战。
夏稚渔快速指挥着。
“肉饼面团醒着，还要十五分钟。一组看好时间，到点就开火。”
“笋肉包的馅已经拌好了，二组准备包。”
“骨汤在炉子上，还要再熬两个小时。三组准备封装。”
程让靠在工坊门框上，没说话。
夏稚渔似是觉察到什么，终于抬头看了过来。
程让站在门框边，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肩膀靠着门框，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冷峻，沉稳。
但目光落在夏稚渔身上时，却不是在看她做饭，是在看她。
在记她的音容笑貌。
夏稚渔笑了笑，走到程让身边。
“忙完了？累吗？”
程让勾了勾唇角，“不累。”
他拉起她的手，恋恋不舍的捏了捏。
“鱼鱼，做完这批，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下核心掩体。”
那是保留基地最重要的资料，以及人类文明种子的地方。
夏稚渔看着程让，神色微怔。
“你呢？”
这句话不需要答案。
程让是基地的最高指挥官。
基地在，他在。
基地若是被攻陷……
“我不进掩体。”
夏稚渔皱起眉头。
程让的表情没变，但插在口袋里的手收紧了一下，外套的布料被拉出一道细微的褶皱。
“鱼鱼……”
“我不进掩体，程让。”
夏稚渔走到他面前，离他半步远的距离站定，眼神坚定。
“我有小乖，有竹王，有小辣椒，有阿呆。还有空间压缩技能。”
“我不是拖后腿的人了。”
程让盯着她。
客厅的暖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她的波浪卷发散着，脸颊上还有刚才在灶台前被热气蒸出来的微微潮红。
如今的夏稚渔，跟当初他捡到的那个胆小、社恐的小姑娘，完全是两个样子。
程让沉默了几秒。
伸出手，掌心覆上夏稚渔的后脑，手指没入她柔软的发间。
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