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尸正在陆续从那些空隙里钻过来，往城墙上爬。
城墙守备兵开枪抵抗，但弹药消耗速度快，更关键的是打不干净，前面打掉，后面爬上来。
数以千计的丧尸在城墙外壁攀爬，密集得像贴着城墙壁的蚂蚁群落。
夏稚渔站在最高处的垛口边上，手里握着紫竹杖，整个人绷得笔直。
小乖和竹王在她身边护卫，一刻不离。
她看到程让快步跑来。
“阿让！”
夏稚渔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，紧张的神情扯出一抹笑。
程让上前紧紧抱了抱她。
“老婆辛苦了。”
丧尸还在爬城墙。
程让来不及多说什么，脱掉了外套，卷起袖子。
看向夏稚渔。
“老婆，捂上耳朵。”
夏稚渔赶紧把竹杖背到身后，乖乖捂紧自己耳朵。
程让双手开始泛出淡蓝色的光，空气里出现了那种冲鼻的氧气味道，刺刺的，又凉又干。
他的手心朝上，五指张开，往头顶方向一推。
天上，没有云。
晴了整整12个小时的天空，在程让精神力开始运转的十秒之后，头顶三百米处，开始有什么东西在凝聚。
守城兵里有人先发现的。
“等等，天上那是什么？”
墨黑色的云团从虚空里生成。
速度极快。
不是气象意义上的雷云积累，而是纯粹的能量凝聚体。
像有人在天空里拿墨汁直接泼了一团。
直径从十米扩到五十米，从五十米扩到一百米，再到三百米。
云团在扩张的时候，发出低频的轰鸣。
比雷声更低沉、更稳定。
像地层深处传上来的共振，从脚底板一路震到耳根。
城墙上所有人都仰着头。
守城兵、守备指挥官、谢归、连正在往能量池补晶核的市民们，都停下来了，抬头看天。
藤蔓区的丧尸群没有停，还在往上爬。
然后程让的手掌翻转，朝下一按。
轰隆！！！
雷柱竖直劈了下来。
直径二十米，从云团底部连接到地面，速度快到没有预警时间，光就到了。
城墙外壁上正在攀爬的丧尸群，最密集的那一块区域，雷柱中心点直接砸进去。
接触地面的瞬间，电流以同心圆的方式向外爆开。
一百五十米半径之内，没有什么东西能在那个电流密度里保持完整形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