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丧尸的组织结构，本来就已经过度变异。
电流一过，肌肉纤维直接失去张力，骨架在三秒内碳化，剩下一地形状扭曲的焦炭块。
地面被劈出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坑。
坑的边缘整整齐齐，土层像被切开的蛋糕横截面，一层一层，清清楚楚。
城墙上的人耳朵嗡了。
嗡了整整三秒，才慢慢恢复。
程让没有停。
第二道雷柱劈在城墙东侧三百米处。
那片区域正好爬上来一大群丧尸，密度最高的那个角落，瞬间被竖直的蓝白光柱吞没。
电弧余波像水波纹一样扩散出去，把周围三十米内的丧尸掀翻在地。
城墙上的灯全灭了。
不是停电，是雷柱释放时的电磁脉冲把供电系统给冲断了。
备用电源三秒后接上，灯光闪了两下才重新稳住。
第三道。
正前方。
丧尸群最厚的一块区域，正在拼命往城墙根部涌。
荆棘藤蔓被压得吱嘎作响，小乖的精神力已经拉到了七成，藤蔓的响应速度开始变慢。
雷柱砸下去，蓝白光柱直径扩到了二十五米。
落点处的地面被烧穿了半米深，黑色的玻璃化土壤在高温冷却后发出“嘎嘎”的碎裂声。
第四道。
第五道。
第六道。
城墙上的人已经不敢看天了。
头顶那团墨色云团越来越大，覆盖了整个基地上空，遮住了月光和星星。
云团内部不断有电弧撕裂，紫色和蓝色的光在云层里窜动。
每一道雷柱落下的间隔，大概八到十二秒。
间隔在缩短。
程让站在城墙垛口边上，双手朝下，手掌摊开。
手心里的淡蓝色光芒已经不稳定了，明灭交替，像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但雷柱一道比一道猛。
第十二道雷柱砸下来的时候，城墙下方的地面裂了。
裂缝从落点向四周延伸，延伸了整整六十米。
裂缝里冒出的热气把周围的空气都搅成了蒸汽。
远处河谷窄口方向，激战正酣。
方蔚扒着工事垛口朝基地方向看了一眼，脖子一缩。
“他那个云…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我以为SSS级就是个分级而已，原来真能劈天？”
周砚的声音冷冷地从通讯频道里飘过来：“你见过几个SSS级的全力？”
方蔚：“程让这是不要命了！”
周砚没吭声。
他也没见过。
第十八道雷柱击下来。
基地西北面的监控探头全部过曝了。
画面一片白茫茫。
通讯兵拼命调整参数，才勉强恢复了一部分图像。
城墙下已经多了五个巨型焦坑。
坑底焦黑发亮。
每个坑里填着上千具碳化的丧尸残骸。
有些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，整个身体被瞬间固化成了黑色的雕塑。
第二十二道。
天空中的墨色云团忽然收缩了一下。
不是在变大，是在聚拢。
云团的边缘像是被绞紧了似的，朝中心猛地一缩。
一道粗到离谱的雷柱从云底垂直落下。
这一道比之前任何一道都大。
直径估摸着四十米。光柱打到地面的时候，整座城墙跟着晃了一下。
城墙顶部的石砖缝里扑出灰尘，站在上面的人腿都软了半边。
守城兵们欣喜感慨。
“指挥官现在的实力太厉害了！他一个人，相当于一门大炮！”
旁边的老兵皱着眉纠正：“指挥官是在燃命。大炮打不出这个效果。”
第二十五道。
第二十七道。
第二十九道。
三十分钟，二十九道雷柱。
城墙下方的丧尸群，被炸出了九个巨型焦坑。
丧尸的推进阵型被撕碎成了好几块。
它们的惯性还在往前冲，但冲锋路线已经被焦坑和碎裂的地面切割得七零八落。
推进速度骤降。
通讯频道里很安静。
没人说话。连一直嘴碎的赵烈都闭嘴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从通讯器的背景音里，听到了程让的呼吸声。
又重又快，带着明显的气管摩擦音。
那不是正常的喘息。
是精神力透支到了极限之后，身体在发出预警。
夏稚渔盯着程让的背影。
他没有回头。
一直面朝城外，双手维持着对云团的控制。
但夏稚渔看到了他的耳朵。
左耳的耳洞里渗出来一滴东西，沿着耳垂滑到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