颌角。
路过灯光的时候,那滴东西映出了暗红色。
夏稚渔的呼吸都快停了,心疼的要死。
程让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发抖。
指尖上的蓝光忽明忽暗。
有血从指缝里慢慢渗出来。
毛细血管炸了。
“阿让……”
夏稚渔再抬头看他的脸。
灯光从右边打过来,照出了他鼻翼边的一条血线。
从鼻孔到上唇,再到下巴。
流了多久他都没擦。
夏稚渔走过去,轻轻探手,试着抓上程让的手腕。
“阿让,够了,先停一下。”
程让腕骨底下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。
手背上的血管突起,青蓝色,比平时明显得多。
他没转头。目光还钉在城墙下面。
“鱼鱼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,“再等一下。”
城下的丧尸被程让击杀掉了大半。
只剩零星冲到城墙根的数百丧尸,已经开始爬墙。
守城军们火力压制。
植物大阵外的丧尸大军还在涌入。
程让额头青筋暴起。
第三十道雷柱落下的瞬间,他的右腿膝盖弯了。
整个身体往右边歪。
夏稚渔死死扶住他的胳膊。
程让的身子烫得吓人。
是精神力过载之后,神经系统散热失控的那种高温。
隔着卫衣都能感觉到。
“阿让,你听我说。”
夏稚渔压低了声音,嗓子发紧。
“丧尸大军的主力部队已经被你消灭了,剩下的交给我们,你不要再使用异能了。”
夏稚渔一边说着,一边从空间里掏出之前新研制好的牛轧糖塞进程让嘴里。
这是能快速补充体能和精神力的。
程让靠着矮墙坐了下去。
整个人的重心往后一歪,后脑勺磕在了石砖上。
手心里最后一点蓝光明灭了两下,灭了。
头顶的墨色云团开始消散。
没有了精神力的持续灌注,能量凝聚体在高空中迅速分解,化成稀薄的雾气。
月光重新洒下来。
城墙下面的丧尸群又开始聚集。
虽然少了很多,但后续还有通过前线防御和植物大阵,冲到城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