驯养计划进入第二周的时候，变化更加明显了。
夏稚渔组的辣椒苗最先结果。
小小的青色果实挂在茎干上，尖端已经开始泛红。
夏稚渔每天去看它们的时候，苗株的叶片会主动朝她的方向伸展。不是被风吹的，是它们自己动的。
孙班长组的苗株也结果了。
果实比夏稚渔的小一号，但也红了。
孙班长把他那双糙手搁在苗株旁边，苗株的须根会从土里伸出来，缠在他手指上。
孙班长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把须根摘下来才能走。
“跟养了五十个小孩一样。”他跟战友们抱怨，脸上全是笑。
阿呆组的苗株没有结普通的果实。
它结了一种暗红色的、带灰紫纹路的果实。
个头比其他组大了一倍。
果实表面偶尔会闪过一道微弱的灰色光芒。
像是沾染了阿呆身上的尸王能量。
夏稚渔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那颗果实，心情有些复杂。
“阿呆，你的辣椒看起来比较……凶。”
阿呆低头看看自己的辣椒，又看看夏稚渔的辣椒。歪了歪头。
“嗷。”
像我，挺好。
第四组在第二周结束时，死了三分之一。
没有人养护，没有固定的能量供给，也没有日常互动。
那些苗株瘦弱矮小，根系扎不牢，风一吹就歪。
有几棵甚至开始发黑枯萎了。
活着的那些，果实方向完全随机。
东一个西一个，跟长在菜市场的杂草一样散乱。
没有保护意识，没有领地概念，更没有对任何人的亲近行为。
狂躁且攻击无目的性。
这是最直观的对比。
夏稚渔把四组的对比数据做成了一张表格。贴在了会议室的公告板上。
表格旁边只写了一行字：
“你对植物好，植物就会守护你。”
半个月后，第三基地再次开了个运营会议。
主题是“关于在基地全面推广变异植物领养制度的实验办法”。
事情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往前推了。
第三基地开始了大范围的修护种植。
城墙周围三公里的区域被重新规划。
辣椒区、竹林区、荆棘区的残存植株，得到了系统性的补植和养护。
每个区域都分配了固定的养护班组，由城里的市民负责日常维护。
新种下的辣椒种子、竹笋幼苗、藤蔓扦插枝，在养护班组的照料下迅速生长。
两周之后，城墙外围的植物防线从战后的满目疮痍，变成了一圈密密实实的绿色屏障。
而这些植物的果实、尖刺、倒刺，全部朝着外面。
朝着城墙外面。
朝着丧尸可能来的方向。
它们自发地把第三基地围了起来。
不需要小辣椒下令，不需要小乖指挥，不需要竹王控制。
植物们自己选择了守护这片土地。
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，养了它们。
程让站在城墙上，看着下面那圈越来越密的绿色防线，沉默了很久。
风从东南方向吹过来，辣椒苗的叶片发出沙沙的响动。
竹林区的竹梢随风轻摆，荆棘藤蔓在城墙根部缠成了一道厚实的绿色壁垒。
这一切都在没有任何人为指挥的情况下，自然形成的。
陈辰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巡逻队的日报。
“老大，你看这个。”
陈辰把日报递过来。
夏班也就是夜间巡逻的那个班次，在凌晨三点的报告里写了一段话。
【凌晨两点四十七分，东南段城墙外二百米处发现一只落单的B级变异丧尸。】
【该丧尸从远处徘徊靠近。在距植物防线约五十米时，最外围辣椒苗集体转向，果实对准该丧尸方向。】
【丧尸停步。站了大约二十秒，转身离开。辣椒苗恢复原位。全程无人干预。】
程让看完这段话，把日报还给陈辰。
“发现频率高吗？”
“这一周有四次。全部是落单的低阶丧尸。靠近植物防线后被驱离。没有一次触发实际攻击。”
程让点了一下头。
这就对了。
变异植物的领地意识不只是对养护者的保护，还包括对入侵者的主动排斥。
它们不需要等到丧尸冲到城墙才反应。
在防线边缘就已经开始释放威慑了。
火苗、尖刺、倒刺。
这些东西对丧尸来说不只是武器，更是警告信号。
变异丧尸虽然智商不高，但基础的趋利避害本能还在。
火焰和尖锐物对它们有天然的威慑力。
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