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确实有一颗。
比其他西瓜小了一号，孤零零地挂在藤蔓架子的最边缘。
果实表面的绿色条纹，已经从浅黄变成了深绿。
瓜蒂的位置有干枯的痕迹。
“那颗快成熟了。”
夏稚渔说。
“瓜蒂干枯说明连接力变弱，一点外力就能让它脱落。”
“而且它的位置偏孤立，周围三米内没有其他成熟果实。”
“爆炸之后不太可能触发连锁反应。”
程让盯着那颗瓜看了几秒，点了下头。
“方案可行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，在灰白色的掌心里抛了两下，掂了掂重量。
偏头看了看五十米外那颗孤零零的西瓜。
然后“嗖”的投了出去。
动作简洁利落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姿态。
那块石头离开他手掌的时候，空气被撕裂了一道。
沙地上扬起一溜细密的尘雾。
“砰！”
拳头大小的石头精准地砸在了那颗西瓜的中央偏下位置。
瓜蒂应声断裂。
果实脱离了藤蔓。
开始下坠。
三米的高度，掉落时间不到一秒。
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里，陈辰带着手下上前立起防爆护盾。
将程让和夏稚渔挡在护盾后。
轰！
爆炸声比想象中闷。
沙地上炸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浅坑。
沙砾和碎石被冲击波掀了起来，形成一个扇面状的飞散区域。
果皮碎片四处飞溅。
其中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一阵密集的“噼里啪啦”瓜籽弹射出来的声音。
黑色扁平指甲盖大小的硬片状物体，以极高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飞射。
有几颗打在了附近的卵石上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有两颗扎进了河滩边缘一棵枯树的树干里。
陈辰从越野车后面探出半个脑袋，嘴巴张得老大。
“这瓜籽……能当暗器使啊？”
爆炸过后，藤蔓架子震了两下。
最近的两棵成熟果实晃了晃，但没有脱落。
没有连锁反应。
夏稚渔的判断是对的。
“安全了！”
程让确认了一遍周围的能量信号，没有新的果实脱落迹象。
“可以过去捡了。”
几名猎鹰队员冲了出去。
跑到爆炸坑边缘蹲下来，开始翻沙子。
黑色的瓜籽散落在方圆五十米内的区域里。
有些半埋在沙地里，有些卡在卵石缝隙中。
他捡起一颗，放在掌心里看了看。
扁圆形，黑色，表面光滑且坚硬。
用拇指指甲使劲掐了一下，纹丝不动。
“这东西硬得跟铁片似的。真的能发芽？”
夏稚渔走过来，从他手里拿过那颗瓜籽。
翻了个面看了看背面的纹路，点了点头。
“能。这就是种子。泡水之后会软化外壳，然后发芽。”
猎鹰队员的表情经历了又一轮缓慢的认知重建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堆黑色的小片片，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五秒钟。
“原来种子长这样的！”
捡瓜籽的工作比想象中顺利。
沙地松软，大部分瓜籽只是嵌在表层，用手指一抠就能抠出来。
全队十二个人蹲在地上捡了半小时。
收获了一百四十七颗完整的瓜籽。
加上十几颗碎裂的不完整的，总共一百六十颗出头。
一颗西瓜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种子，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一颗瓜就有一百多颗种子，那整片瓜田得有两百多颗瓜……”
陈辰在心里默默乘了一下。
夏稚渔把收集到的瓜籽，装进了一个防震的金属盒子里，铺了两层湿棉布隔开。
“够了。一百四十七颗完整的，分四组实验绰绰有余。多余的还能存种。”
阿呆走过来，低头看了看盒子里那些黑黢黢的扁片。
伸出灰白色的手指头戳了一颗。
“嗷？”
这东西真的能长出那么大的瓜？
夏稚渔拍了拍阿呆的手臂。
“回去种给你看。”
程让站在爆炸坑的边缘，蹲下身，手指捏起一块果皮碎片。
碎片的边缘是锯齿状的，内壁上残留着一层粉红色的果肉纤维。纤维里还渗着汁水，摸上去黏黏的。
他把碎片凑近鼻子闻了闻。
甜的。
车队开始返程之前，夏稚渔又做了一件事。
她绕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