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之后，夏稚渔把西瓜培育的肥水配方调了一下。
晶核碎末的比例减了三成，纯净水的比例增加。
施肥频率从每天一次改成两天一次。
程让晚上回来，看到她趴在桌上算比例，探头瞅了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西瓜长太快了，得控一控。”
“种地还要控的？”
“不控会炸。”
程让沉默了两秒。
“老婆，安全第一！太危险就不准种了。”
夏稚渔笑着抱了抱他。
“放心，我有数。”
调整肥水之后的第三天，果实的生长速度慢了下来。
从一天两厘米降到了半厘米左右。
果皮的颜色也在变化，从嫩黄绿渐渐过渡到了更深的墨绿。
条纹变得清晰了，一道一道的，像用毛笔画上去的。
夏稚渔每天早上都会蹲在那颗果实前面量尺寸。
她用一根棉线绕果实赤道绕一圈，然后展开量长度。
这个办法是她前世在乡下跟着外婆学的，土是土了点，但管用。
第七天的时候，果实长到了成年人脑袋那么大。
夏稚渔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果皮。
声音是闷的，带着一点回响。
减肥方案有效，果实生长速度可控。
阿呆那组的情况又不一样。
他的五棵藤蔓里，有三棵已经结果了。
果实的个头比夏稚渔的略小，但颜色更深，条纹带着一种灰紫的底色。跟他那些辣椒苗遥相呼应。
最有意思的是，那棵跟辣椒苗缠在一起的藤蔓结出来的果实，表面的纹路不只有墨绿色的条纹，还有细细的火红色丝线穿插其中。
像辣椒的能量渗透进了西瓜的果实里。
夏稚渔心里隐隐有个猜测。
这颗果实爆炸之后的威力，可能跟普通的变异西瓜不太一样。
但现在还不是验证的时候。
得等它成熟。
日子一天天过。
苗床旁边的泥地上，被踩出了一条浅浅的小路。
变异西瓜的果实长到第十五天的时候，夏稚渔那组最先结果的那棵，果实已经有篮球那么大了。
表面的条纹完全变成了深墨色，底色从黄绿转成了灰白。
蒂部开始干枯。
成熟了。
夏稚渔站在棚架前面看了很久。
她去找了程让。
“阿让，第一颗西瓜熟了。我想做个定向投掷测试。”
程让放下手里的文件，跟着她去了城墙外侧的实验地。
陈辰已经在那儿了，带了一台便携摄像机和测量工具。
五名猎鹰队员在五十米外设了一道沙袋防线。
做好了标记靶位。
“不用靶位。”
夏稚渔看了一眼棚架上那颗成熟的墨绿色果实，又扭头看了看远处站着的孙班长。
“我想测试的是，植物有没有主动攻击敌人的能力。”
陈辰愣了一下，慢慢把记录板放下来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放一只丧尸进来。让它追我们的士兵。看西瓜苗会不会自己动。”
棚架旁边一下子安静了。
五名猎鹰队员从沙袋后面探出脑袋，互相看了看。
“我可以！”
孙班长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那片西瓜苗，又看了看旁边自己养的那片辣椒苗。
辣椒苗的叶片微微偏着，果实尖端朝着他的方向。
“我照顾它们这么久，确实想试试它们会不会保护我。”
程让转头看夏稚渔。
夏稚渔冲他点了下头。
程让拿出通讯器，按了一下侧键。
“雷虎，从临时关押区调一只C级丧尸过来。约束锁带着，到了再解开。”
通讯器那头雷虎的声音嗡嗡的：“C级的？老大你确定？不用D级的先试试？”
“C级。”
“收到。”
等丧尸的时间里，夏稚渔让孙班长站到了他养的西瓜苗棚架中间。
四棵藤蔓从钢管上垂下来，卷须在他头顶缠成了一个松散的绿色网。
果实还没成熟，只有鸡蛋大小，挂在藤蔓的节点上，硬邦邦的，表面毛绒绒。
夏稚渔蹲在十五米外。
十分钟后，一辆封闭式运输车从基地内部开过来，停在空地边缘。
雷虎跳下车，朝程让招了一下手。
“在车里。锁着呢。C级，下肢完好，上肢有攻击能力。”
车厢的铁门没有打开，但里面传出来闷闷的撞击声。
金属壁被拍得咚咚响。
空气里隐隐有一股腐臭味传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