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破了。
夏稚渔站在滩涂上，看到大约两百米外的海面上，水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起来。
鼓出一个弧形的包。
然后那个包炸开了。
水柱冲天而起，白色的水沫在阳光底下散成了一片。
某种东西从水柱底部射了出来，速度快到只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。
那东西落在了浅水区。
溅起的水柱有两米高。
泥沙被冲击波掀起一层，像下了一阵土色的雨。
夏稚渔的脚底感受到了震动。
然后一个灰色鳞片覆盖全身，体型确实有小牛犊那么大的鱼出现了。
身体是扁平的椭圆形，背鳍已经退化成了一排短而粗的骨刺，黑灰色的，尖端泛着暗红。
尾巴很短，但尾鳍极宽，拍在浅水里发出沉闷的啪嗒声。
它的嘴张开了。
赵烈之前说“比脑袋还大”，现在看来他没有夸张。
那张嘴从侧面裂开，裂到了鳃盖的位置，上下颌的内侧密密麻麻地排着两排牙齿。
牙齿是三角形的，每一颗都跟人的大拇指差不多大小，向内倾斜着，表面有纵向的沟纹。
它在浅水里用腹鳍撑地，扭着身体往滩涂的方向移动。
不只一条。
夏稚渔的目光掠过海面。
水柱的位置左边三十米，又冲上来一条。
右边五十米的位置，水面正在隆起。
更远的地方，有好几个点同时在涌动。
“七条。”
程让护在夏稚渔身前。
“最前面的两条是A级，后面的体型偏小，B级。最后面还有一条没出来，信号强度跟前面的不一样。”
“多强？”
“很强。”
程让把夏稚渔往后带了两步。
掌心贴着她的后腰，力道稳当。
“至少S级。”
滩涂上的士兵，已经全部撤到了礁石区后方。
猎鹰小队在第一时间，拉开了战斗队形。
陈辰带着三个人卡在左翼，吴副队带两个人守住了右翼。
赵刚的人在后方高地上，架好了火力支援点。
第一条变异深海鱼，冲上了浅水滩。
它的速度在离开水之后慢了不少，但腹鳍撑地爬行的姿态很稳。
身体一拱一拱地往前蹿，每蹿一下大约两米远。
嘴巴始终半张着，呜呜地发出低频的震动声。
夏稚渔的胃微微缩了一下。
那个频率让内脏有轻微的共振感。
“都捂住耳朵！”程让下令。
众人立刻捂耳。
夏稚渔抬手捂住了耳朵。
程让动了。
第一道闪电从他的右手掌心劈出去。
雷光在空气里撕出一条银白色的裂缝，咔嚓一声，直直地劈在了最前面那条鱼的背部。
灰色的鳞片在雷电击中的瞬间炸裂开来，碎片飞射了几米远。
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鱼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，嘴巴猛地合上又弹开，从牙缝里喷出了一蓬灰色的粘液。
粘液溅在滩涂上，泥面被腐蚀出了几个小坑。
嗤嗤地冒着烟。
“有腐蚀性体液。别沾到。”
夏稚渔放下手，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喊了一声。
那条鱼没死。
它的身上多了一道焦黑的伤口，鳞片从伤口边缘向外翻卷着。
但它晃了晃脑袋，继续往前爬。
速度比刚才快了。
好像被激怒了。
第二条鱼已经爬上了滩涂。
这条比第一条小一号，体型只有大狗那么大，B级。
它的移动路线偏右，直奔吴副队那一侧。
吴副队掏出手枪，对准鱼头扣了三发。
啪啪啪。
子弹打在鳞片上，弹开了两颗。
第三颗打进了嘴巴里面。
鱼的身体弹了一下，嘴巴合拢，把子弹咬碎了。
碎片混着唾液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枪打不透鳞。”吴副队退了两步。“异能打击。”
队伍里的战士全是异能者，一时间各种元素的异能都招呼了过来。
鱼被围殴了。
翻了个身，肚皮朝上。
四片腹鳍在空气中扑扇了几下。
灰色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，颜色发黑，味道腥到呛鼻子。
夏稚渔闻到了那股味道。强烈的鱼腥味混着变异血液特有的金属涩味。
她捏了一下鼻子。
第三条。第四条。
两条鱼几乎同时冲上浅水区。
一条直奔陈辰的方向，另一条绕了一个弧线，似乎在往夏稚渔所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