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级深海鱼的移动方式跟前面那些不一样。
它没有用腹鳍撑地爬行。
冲出浅水区的瞬间，整个身体腾空了。
尾巴在水面上最后拍了一下，借着那股力把自己弹射了出来。
在空中。
将近两吨重的身体在空气里划了一条弧线。
海水从它的鳞片缝隙间淌下来，在阳光底下拖出了一道水帘。
落点直指夏稚渔所在的礁石区。
程让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。
下一瞬间，银白色的雷电从半空中炸开来。
一道肉眼几乎跟不上的闪光。
电弧在深海鱼的身体侧面形成了一面墙。
鱼的身体撞上雷电墙的时候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鱼被弹偏了。
轨迹从正对礁石区变成了斜着往左，最后砸在了二十米开外的泥滩上。
地面塌了一个浅坑。
泥浆溅出去老远。
夏稚渔盯着那条鱼。
雷电墙虽然改变了它的落点，但它本身没受多大伤。
鳞片上多了几道电灼留下的白印子，表面有轻微的焦痕。
那层鳞片太厚了。
鱼在泥坑里扭了几下，身体翻正了。
嘴巴大张着，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比之前都响的低频嗡鸣。
声波扩散开来。
泥滩表面的积水，被震出了密密麻麻的涟漪花纹。
站在最近处的两个猎鹰队员同时晃了一下，其中一个单膝跪了下去，手捂着耳朵。
“别硬抗声波。往后退，拉开距离就能减弱。”
程让落回了地面下令。
雷电缠绕着他的手臂，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。
他挡在夏稚渔身前，将人整个护在自己后背。
阿呆从右侧包抄过去了。
他的速度在半启动“尸王”状态下，快得惊人。
灰白色的身影几乎贴着泥面滑行，斩马刀横在身体右侧，刀刃朝前。
深海鱼的橙红色眼睛转向了阿呆。
竖瞳收缩了一下。
它感受到了阿呆身上的气息。
那种气息跟寻常人类完全不同。
带着尸王特有的死气和压迫感。
鱼的嘴巴合拢了一截，低频嗡鸣降了半个调。
犹豫一秒。
阿呆的斩马刀劈了下去。
刀锋精准地切在了鱼的头部和躯干连接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条鳞片交接的缝隙，鳞片的边缘略微翘起，露出底下薄薄一层灰色的皮肤。
咔。
金属切进鳞缝的声音很脆。
刀刃没入了大约五厘米深。
灰黑色的血从切口里涌出来，腥味浓烈到让人眼睛发酸。
鱼疼了。
它的身体猛地弓起来，尾巴横扫。
那条尾巴有成年人的大腿那么粗，尾鳍展开之后宽度接近两米。
阿呆松开刀柄，往后弹跳了三米远。
尾巴从他原来站着的位置扫过去，把地面刮出了一道半米深的沟。
斩马刀还插在鱼身上。
鱼在泥地上剧烈翻滚，试图把刀甩出来。
翻滚的过程中，那柄刀在缝隙里越嵌越深，切口被撕得更大了。
程让抓住了这个时机。
第二轮雷电没有正面劈。
他把电弧凝成了一条极细的线，从手指尖弹射出去。
雷电线从鱼身上阿呆砍开的那道伤口钻了进去。
这次效果完全不同了。
鳞片能挡住雷电的外部冲击，但内部的组织没有那层保护。
电弧线进入伤口之后在鱼体内炸开了，啪啦啪啦地响了好几秒。
鱼的身体僵硬了。
全身的鳞片同时炸开了边缘，像开了一身的裂缝。
鳞缝里冒出灰色的烟和明灭不定的电火花。
它的嘴巴大张着，牙齿之间有电弧在跳跃。
橙红色的眼睛里的光开始变暗。
但没死。
它用最后的力气把身体翻转了一圈。
尾巴拍地，撑起半个身体。
嘴巴朝着程让的方向张到了最大。
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暗紫色的光。
下一秒。
鱼的喉咙里射出了一道暗紫色的液柱。
程让抱着夏稚渔侧身避开。
液柱打在了他身后三米处的一块礁石上。
礁石表面嗤嗤地冒出了白烟。
石头的表面被腐蚀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凹坑，凹坑边缘的岩石融化了，变成了灰色的流质。
高浓度腐蚀液。
鱼喷完了这一口之后，整个身体瘫软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