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个身。
乳白色的粥底裹着所有的海鲜。
表面泛起了一层浅金色的油光。
“开饭。”
赵烈端着碗挤到了最前面。
夏稚渔给他舀了一勺海鲜粥。
勺子举起来的时候,浓稠的粥从勺子边缘挂着丝往下淌。
碗里的粥面上卧着两片鱼肉和三只虾仁。
赵烈端着碗蹲在帐篷外面。
吹了两口气,送进嘴里。
粥是烫的。
入口的第一感是米汤的黏润,糊在舌面上。
然后鱼片碎在了牙齿间,肉汁和米汤融在一起。
虾仁弹了一下,牙齿切断了虾肉的纤维。
所有的海鲜味在嘴里融成了一股浓郁到让人发懵的鲜。
赵烈嚼了两下就停了。
他闭着嘴巴,把那口粥含在舌头上面。
舍不得咽。
“太好喝了。”
吃海鲜的气氛在半小时之后达到了沸点。
蒜蓉烤生蚝被抢光了。
那些士兵们从来没吃过这种味道。
蚝肉在嘴里爆汁的口感让好几个人愣在了原地,嘴巴张着,往下在滴。
白灼虾的吃法是夏稚渔现场教的。
剥壳,蘸料,送嘴里。
第一批学会剥壳的人动作生疏,剥了半天剥不开。
有个士兵用牙咬。
壳碎了一嘴,虾肉掉在地上了。
他弯腰捡起来,拍了拍灰上面并没有灰,犹豫了半秒,塞嘴里了。
蘸了酱油姜醋汁的虾仁咬开之后,肉质紧弹,带着天然的鲜甜。
调料的酸和咸恰好衬出了虾肉本身的味道。
“这东西叫虾?”第四基地一个士兵嚼着虾仁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长得像虫子,但也太好吃了吧?”
螃蟹的吃法更让他们手足无措。
夏稚渔做了一次示范。
掀壳,去腮,掰钳子。
用牙咬开钳子壳,里面是整整一条白色的蟹肉。
蟹肉的纤维丝丝分明,入口是滑嫩的,带着微甜。
蟹黄更绝。
用勺子挖出一小块送进嘴里,膏脂在舌面上化开了,浓的腻的香的全揉在一起,一口下去整个人都钝了。
赵刚吃了两只螃蟹。
他把最后一条蟹腿里的肉用牙签挑出来,送进嘴里嚼了嚼,然后把空壳放在面前的石头上。
空壳垒了一小堆。
他擦了擦嘴,看着那堆壳,发了好一阵呆。
“我们的海岸线底下,一直有这么好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