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让坐在夏稚渔旁边的石头上。
碗里是夏稚渔给他单独盛的,料加得最多。
鱼片铺了底,虾仁堆了三层,蚝肉摆在最上面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。
抬头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粒米。
夏稚渔伸手,用拇指帮他蹭掉了。
“好喝吗?”
程让把碗放到膝盖上,空出来的那只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“老婆做的,怎么都好喝。”
阿呆蹲在帐篷角落里,面前的碗已经空了。
他灰白色的手指捏着一只虾仔细地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虾壳完整地剥了下来,虾肉放进碗里。
剥得干干净净,壳上没沾一点肉。
夏稚渔看了他半天。
“阿呆,你剥虾剥得比我还好。”
阿呆抬头看了她一眼。浑浊的眼珠里映着篝火的光。
“嗷。”
他端起碗,把虾仁倒进了嘴里。
天黑透了。
篝火烧得劈里啪啦地响。
海浪在几百米外有节奏地拍打着滩涂。
营地里所有人都吃撑了。
赵烈瘫在地上,两只手摊开,脸朝着天。手指间还夹着一条没啃完的蟹腿。
“没想到海里有这么多美味。要不,我们第四基地就负责开发海洋食物得了。”
夏稚渔跟程让对视一眼。
这样分工,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赵刚第二天早上找了程让和夏稚渔。
三个人在指挥帐篷里坐了一个小时。
帐篷里摊了一桌子地图和数据记录。
昨天赶海采集的所有生物品种信息,变异指数,净化前后的对比,口感记录。
赵刚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海岸线划了一段。
“从这里到这里。”
他标出来的范围,大约是五十公里长的一段海岸线。
“我打算在这段海岸线上设一个常驻点。专门负责采集海洋资源。编制从基地现有人员里抽调,先组一个排,三十个人。”
夏稚渔点了点头。“人员构成怎么安排?”
“一半是侦察兵,负责滩涂搜索和安全警戒。另一半从后勤里抽,主要干采集和初步处理的活。”
赵刚顿了一下。看了夏稚渔一眼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我们的人不会。”
“不会赶海,不会辨别品种,不知道哪些能采哪些不能碰。净化的手段就更没有了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确。
夏稚渔从桌上的纸堆里抽了一张空白的,拿笔开始写。
“我给你一份采集手册。生蚝怎么撬,螃蟹怎么抓,虾在什么地方找,扇贝埋在多深的沙子里,全部写清楚。”
“品种鉴别我做一份图鉴,附上每种生物的变异指数范围和安全判定标准。后续你们采上来的样本,抽样寄到第三基地,我做检测。”
“净化这一步,前期由我来处理。你们负责采,我负责净化。等以后各基地的空间种植技术成熟了,你们可以自己建净化池。但那是后面的事。”
程让认真道:
“这样第四基地主打海鲜生产,让咱们的食材越来越多元化。”
赵刚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都听你们安排。”
……
第四基地海岸采集站正式运转的第一周,产出就超了预期。
赵刚从基地里抽了三十个人,编成一个“赶海排”。
侦察兵负责滩涂搜索和安全警戒。
后勤兵负责采集和分拣。
所有人上岗之前,都认认真真读了一遍夏稚渔写的采集手册。
手册写得极其详尽。
生蚝怎么撬,撬棍的角度要插进壳缝的哪个位置,往哪个方向发力才不会碎壳。
螃蟹怎么抓,从背后捏壳后缘,大拇指和食指卡住壳的两侧棱沟。
虾在什么时间段最活跃,退潮后第一个小时的浅水洼里最多。
扇贝埋在什么深度的沙里,用手指探到硬壳之后怎么把它完整地抠出来。
甚至连潮汐规律都附了一张手绘图。
赵烈把手册翻了三遍,最后在扉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:
“小鱼大佬出品,必属精品。”
赵刚看到了那行字,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。
“你写笔记的时候有这么认真吗?”
“这比笔记有用多了!”
第一周的产出清单在军务内网上一公布,六大基地同时炸了。
生蚝:四百二十六个。
海螺:三种,共八百余个。
螃蟹:一百七十三只。
扇贝:三百零九个。
浅水鱼(幼体):两百余条。
深海变异鱼(B级以下):十二条。
这些数字放在末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