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稚渔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第五基地的侦察兵之前尝试过靠近。派了一个三人小组，武器齐全，都是B级以上的异能者。”
“结果走到林子边缘大概十米的地方，树冠突然动了。”
赵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
“枝条从上面伸下来，速度很快，一个侦察兵被抽了一下。”
“伤到了吗？”
“没出血。但人被抽中之后整个人就懵了。站在原地走不了路。其他两个人把他拖出来的。”
“拖出来之后呢？”
“精神恍惚，出现幻想。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出一百米的直线距离。回到营地之后躺了两天才恢复正常。”
夏稚渔把这些信息逐条写在笔记本上。
枝条主动攻击。
攻击后导致精神恍惚，恢复时间两天。
“之后第五基地就把那片区域列为禁区了。没人再敢靠近。”
赵烈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。
“大佬，您问这个干嘛？您不会想去吧？”
“先给我送一段植物样品过来。我先了解情况。”
“收到！我马上联系！”
通讯挂断了。
赵烈的效率一如既往地猛。
第二天中午，第五基地的急送包裹就到了。
铁皮盒子打开，里面装着三段可可树的枝条。
每段大约二十厘米长，拇指粗细。
表皮是暗褐色的，带着一层细密的绒毛。
枝条的断口处渗出了少量的汁液。
汁液是乳白色的，黏稠度很高，挂在断面上不往下淌。
“别碰。”
程让站在书房的桌子旁边，手臂挡在夏稚渔面前。
夏稚渔从他胳膊底下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我戴手套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就看看。”
“看也不行。”
程让的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。
夏稚渔抬头瞅他。
这人一涉及她的安全，脑子里就只剩两个字，不行。
“阿让，我得检测它的致幻成分。不测就没法想对策。”
“让宋博士的团队测。”
“宋博士那边出结果至少要五天。我等不了。”
夏稚渔把检测仪掏出来，对着枝条扫了一遍。
变异指数：1.4。
比可可豆高了不少。
但引起她注意的不是数值，是检测仪上跳出来的一行附加信息。
【检测到未知神经活性成分，疑似精神干扰类变异物质。】
“精神干扰。”
夏稚渔念了一遍。
“难怪侦察兵被枝条抽了一下就懵了。这东西的汁液可能直接作用在神经系统上。”
程让低头看着那几段枝条。
“第五基地的报告里说，中招的侦察兵出现幻觉，恢复用了两天。”
“所以我得弄清楚，这个致幻效果到底是什么原理。”
夏稚渔从空间里取出一副厚手套和镊子。
“只要搞明白机制，就能配解毒的方案。”
“我来。”
程让一把拿走了她手里的镊子。
夏稚渔愣了。
“你来什么？”
“你说的，需要有人测试致幻效果。”
程让已经戴上了手套。
“我来试。”
“不行！你是SSS级异能者，万一……”
“SSS级的精神抗性，比普通侦察兵高得多。”
程让用镊子夹起一段枝条，在断口处挤出一滴乳白色的汁液。
“就算中了，恢复也比他们快。”
“阿让！”
“老婆，你准备好解毒的东西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那个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信你。”
夏稚渔咬着嘴唇。
她知道拦不住他。
这人一旦决定替她扛的事情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夏稚渔转身从空间里取出一颗蜜薯和一瓶山泉水。
蜜薯能祛除变异病毒，山泉水有净化效果。
双重保险。
“你要是有任何不对劲，我立刻给你灌下去。”
程让点了点头。
他把手套摘了一只，露出右手。
用镊子蘸了一滴汁液，抹在了手腕内侧的皮肤上。
汁液接触皮肤的瞬间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十秒后。
程让的瞳孔突然放大了。
“阿让？”夏稚渔紧张起来。
程让的视线变得涣散。
眼球微微转动，像是在看某个夏稚渔看不见的东西。
是的，他眼里的世界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