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渔站在他身边，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五十度。”温度计上升到了目标温度。
程让把火关小了。
“下一步？”
“降温。开始逐渐减少热源。”夏稚渔说。
程让把锅挪离火焰。
继续搅拌。
可可液的温度开始下降。
从五十度、四十九度、四十八度。
每一度他都没有放弃搅拌。
手腕的圆周运动没有停过一下。
夏稚渔看着他的动作。
手腕的肌肉在反复的旋转中微微绷起，掌心开始渗出细微的汗珠。
前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晰。
三十五度。
可可液变得浓稠了。
搅拌的阻力在增加。
程让的手腕动作幅度减小，用力却在加大。
每一个圈都转得很决绝。
三十度。
夏稚渔的手按在了他的肩头。
“现在升温。小火。”
程让把锅放回火上。
火苗舔过锅底。
液体的温度开始往上走。
三十一度、三十二度、三十三度。
夏稚渔数着温度的变化。
每一度都不能超，也不能差。
这活儿需要的是耐心和对火候的精确把握。
程让的手没停。
搅拌棒在可可液里转了二十多分钟，从没有停过。
三十度。
温度到位了。
程让停下了搅拌棒。
他的手腕已经微微发颤了。
夏稚渔拿过了搅拌棒，让他把手放下来。
“完成了。”
夏稚渔看着锅里那些深褐色的、诱人的液体。
表面光滑如镜，反射着厨房的灯光。
“它调温成功了。”
程让转过头看夏稚渔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冷却，成型。”
夏稚渔已经准备好了模具。
正方形的。
“倒进模具里，等它凝固。室温下差不多要一个小时。”
她用勺子把巧克力液倒进了模具的格子里。
一个一个小方块开始被棕褐色的液体填满。
夜间的厨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勺子和液体碰撞的轻微声音。
倒完了，夏稚渔把模具放在了不会被打扰的地方。
她转身面对程让。
“现在睡觉。”她说。
程让看了她一眼。
“巧克力呢？”
“凝固需要时间。我们明天早上看成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