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穿过了致幻剂的防线。
毒狼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他紧紧抱着那块石头,转身就要逃。
但他的双腿已经在极度透支的状态下罢工了。
他跑不动了。
只能蹒跚地移动步子。
身后跟着的那群雇佣兵们看到首领要逃,也开始慌张地往回跑。
但没有人能逃得出程让的掌心。
夏稚渔伸出手,按在了他绷硬的肩膀上。
她的手掌很轻。
但那个接触让程让停止了继续放大自己的杀意。
“阿让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这一次她加进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“抓活的。”
程让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个低低的声音。
那个声音介于同意和拒绝之间。
“我有用处。”她继续说。
程让转过头看向她。
他的眼睛还闪烁着蓝色的光。
但那光慢慢地暗了下来。
暗下来的过程中,他的眼神从杀意转变成了一种冷漠的、可怕的理性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。
平得就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。
他伸出手。
虚虚地握了一下拳。
天空中的雷鸣声停止了。
乌云开始缓缓散开。
程让的身体放松了。
但那种压迫感一点都没有减少。
它换了一种形式。
从毁灭性的暴力,转变成了一种绝对的、无可逃脱的压制。
夏稚渔再次按下了光脑的拍摄键。
她把镜头对准了城墙下那群疯狂的雇佣兵。
对准了毒狼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形的脸。
“很好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现在的这一幕,我要发给六大基地每一个人看。”
通讯的通知声在第三基地指挥部响起。
陈辰在屏幕前坐直了身体。任务内容只有一句话。
“生擒所有潜入者。所有审问资料直接上报。”
签署人是程让。
一个小时后,三十名穿着隔离服的工作人员赶到了城墙下。
他们用事先准备好的昏迷针射进了每一个潜入者的身体。
一群还在幻觉中狂欢的雇佣兵被逐个扛了起来。
他们被运进了基地的医疗区。
那块被毒狼紧紧抱着的石头也被收了起来。
送进了实验室。
夏稚渔在医疗区的一间隔离观察室外站了五分钟。
她透过厚厚的玻璃看着躺在床上的毒狼。
他还在呢喃着什么。
他的身体在不断地抽搐。
致幻剂的副作用正在他的神经系统里肆虐。
程让从身后走过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。
“喝完就回去。”他说。
夏稚渔转过身。
接过牛奶。
牛奶的温度恰好。
她能感觉到程让提前算好了时间。
“他们会有后遗症。”
她说。
“那种提纯的致幻剂,浓度太高了。他们的中枢神经系统已经被严重损伤了。”
程让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掌心贴着她的后背。
“活也活不成。疯也疯不彻底。”
“这就是他们的报应。”
夏稚渔没有反驳。
她喝了一口牛奶。
奶香味盖过了医疗区那股刺激性的消毒水味道。
下午的时候,系统的声音又在她脑子里炸开。
【哔——任务推进【哔——】完成。核确认【哔——】势力已除。】
下午上传的那段视频的播放量。
已经有将近五百万的播放量了。
每一个基地的论坛上都铺天盖地的评论。
其中绝大多数是讽刺毒狼的。
还有不少人在讨论那个被毒狼当做“夏大佬”来亲吻的石头。
笑点很容易传播。
在半小时内,“毒狼亲石头”和“要给石头生猴子”这两个梗就成了全网热搜。
但也有一些评论指出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有人在分析致幻剂的来源和制造方式。
有人在讨论这背后隐藏的敌对势力。
有人开始对黑市组织进行深入的调查。
赵烈的通讯电话打了进来。
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超高分贝。
“鱼鱼大佬,哈哈哈哈,这群人真的是,哈哈,我他妈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沙雕的场景,哈哈……”
赵烈的笑声在通讯器里几乎要撕裂接收装置。
“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