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美凤很快来到办公室,开门正好和王德海不怀好意的目光撞上,心里面“咯噔”一下。
就他这副模样,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没什么好事。
“美凤来了,快,快进来。”王德海起身笑的相当热情,只是手还没触碰到王美凤的胳膊便被躲开,只好尴尬笑笑:“别拘束,过来坐下。”
“不用了王副厂长,有什么话你就说吧,说完我还要继续去工作。”
“工作有什么可着急的,再说我今天就是来找你谈工作的。”王德海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,美滋滋地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挥手笑道:“记录工作很累吧?”
“不累,我们要鼓足干劲,努力为大炼钢做贡献。”
“好,我就喜欢你这个劲儿。”王德海起身凑近笑道:“我身边还一直缺个办事员,工作肯定要比在车间记录数据轻松,有没有兴趣?”
“没有,你要是没别的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你给我站住,谁允许你这么和领导讲话的?”王德海压低嗓门,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。
“得了吧王德海,我很清楚你那点心思,我告诉你,就算我王美凤出去要饭,也不可能跟你干那种龌龊事,你找错人了。”
“俗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,我给你的可是光明大道,你最好识相点。”
“有本事你弄死我,老娘要是有半句求饶就不是爹生娘养的!”
“我草,我还不信弄不了你个娘们!”
“王德海你干什么?”
“听话,只要你跟着我,保证你吃香喝辣。”
王德海扑过去一把抓住对方手腕,将其强行按在墙上,嘴巴撅起来就往前凑。
王美凤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,根本动弹不得,男女力量的悬殊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,眼看那张臭烘烘的猪嘴就要挨到自己,情急之下一口咬住,牙齿狠狠嵌入肉里,脑袋一甩。
滋啦。
一块肉就这么被硬生生的从王德海手臂上撕下来。
“啊!”
剧烈的疼痛瞬间充斥整个大脑,刚刚还升腾起来的那点色心眨眼间被疼痛代替,紧随其后的则是愤怒。
王德海两只眼睛瞪的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,五官几乎要凑在一起,表情狰狞的宛如野兽。
“草,你踏马的敢咬我!”
“老娘咬的就是你!”
“我去尼玛的!”
王德海拽住王美凤胳膊狠狠一甩,跟着拳头接二连三的落在她身上,最后还觉得不解气,顺手操起桌上的茶杯照脑袋上猛砸。
一下,两下……
王美凤只觉得眼冒金星,身体逐渐发软。
砰!
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,周宝平一个健步冲上前死死抱住王德海,硬生生的拉开。
“王厂长别打了,别打了,再打小心出人命。”
“啊?”
王德海反应过来,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,看眼手臂上还在冒血的伤口,余怒未消,又起身给了王美凤一脚,再次被周宝平拦住。
“王厂长,到底咋回事?怎么还动手了呢?”
“这娘们居然想勾引我,幸亏我没被她得逞,要不然老子的一世清白全都被这个臭娘们给毁了。”王德海打人也感觉累得慌,倒打一耙:“去,马上去叫保卫科的人过来,把这臭娘们送到公安局,好好审问她!”
周宝平大脑飞速转动,起身确认外面没人偷听后把门关严实,凑到王德海跟前分析:“要我说还是别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这种事根本说不清,再说您也没有证据,万一传出去一定会影响您的名誉,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有影响。”
王德海一怔。
对啊。
自己还想当厂长呢,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?
“……咳咳,恩,你说的对,确实不能把事情闹大,你想个办法。”
“其实最好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要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。”周宝平笑道:“要不这样,我先把人送到医务室,别闹出人命,然后咱们再慢慢聊。”
“对,慢慢聊也行,你把人弄走。”王德海笑着拍拍周宝平肩膀:“老周,还是你靠谱,放心吧,等我当上厂长,这个副厂长的位置也该轮到你了。”
周宝平笑笑,起身把王美凤背到医务室。
当这么多年的主任,早就在钢厂里混个眼熟,医务室自然也有老熟人。
“哎哟,怎么弄的?老周你下的手?”
“少扯淡,我还不至于和女人动手动脚,你赶紧给看看,别出人命,注意保密啊,我出去给你看着点。”周宝平站在医务室门口点上根烟。
今天这事发生的太突然,他一下子还真没反应过来。
要不是自己留个心眼专门在门口偷听,今天可真是要出大事。
瞧王德海那架势,纯粹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打。
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