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凤眼的主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。
藏青色的列宁装洗得有些发白却浆烫得笔挺,一根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,光洁的额头全都露出来,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,纯天然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出健康的红润。
她的手上还有一本杨沫的长篇小说《青春之歌》,这本书在今年年初出版,刚上市就被众多青年哄抢,绝对是现象级的畅销书。
翻开首页。
娟秀工整的“乔雪梅”三个字映入眼帘。
短暂接触后,齐修远迅速收回目光投向窗外,路边景色不断后退,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起起伏伏,再配上嘎啦嘎啦的噪音和时不时飘进来的尾气,让人着实有些头晕。
这车子的质量实在不敢恭维。
可目前我国的经济和工业能力就摆在那。
有一辆能跑的客车已经相当不错。
还要什么自行车。
从并州市到高阳县需要一个半小时,闲来无事,齐修远将意识沉浸在空间,开始清点每天秒杀出来的物资。
种类还真不少,其中最多的是大米和白面,剩下的一时半会也吃不完。
好在空间拥有永恒保鲜功能,放多久都不会坏。
“哕(yue,三声)。”
突然,一道呕吐声在旁边响起,还不等齐修远反应过来,左手便被人一把抓住,左边的乔雪梅正低着脑袋干呕,脸色惨白,远没有刚上车时的红润。
这到底是晕车还是怀孕?
“同志,你没事吧?”
身为男人,任何一个女性在身边表现出难受都要关心一下,更何况还是个美女。
“没事,就是……晕车,哕……麻烦你帮我拿一下。”
乔雪梅把手上的小说《青春之歌》塞给齐修远,全心全意对抗晕车带来的难受感。
可晕过车的人都知道,这玩意根本不受自己控制,甚至你越想控制,越会适得其反。
轰!
司机在此时踩了脚油门,一阵风吹过,齐修远眼睁睁看着一缕黑色的尾气从车窗飘进来。
完了!
果然,下一秒。
“呕!”
呕吐物四溅。
望着裤腿,鞋上的东西,齐修远深吸一口气,无奈闭上眼被动接受。
旁边人瞬间蹙眉,默默换到别的位置。
“同志,对……对不起啊,我马上给你擦。”
看着那张不知因为难受还是尴尬到通红的俏脸,齐修远心软抬手阻止对方手忙脚乱的动作笑道:“同志,咱俩第一次见面,你送我这个礼物有点不太好吧?”
“我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……啊!”
司机的突然急刹差点让全车人飞出去,齐修远眼疾手快把乔雪梅一把搂住。
“我草,你有病吧!”
“司机我草你大爷的,会不会开车?”
“不会开滚下去,你想撞死谁啊?”
“你赔我鸡蛋,鸡蛋全都碎了!”
“砰!”
清脆的枪声直接镇压一切咒骂声,三个蒙面人从原本想拉散客没关的车门冲进来,每人手上一杆猎枪。
其中一个直接控制司机,剩下两个气势汹汹把枪口对准乘客。
“都他妈给老子闭嘴,今天跟你们借俩钱花花。”
“没错,我们要钱不要命,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,谁敢耍心眼,老子让他见阎王!”
“你踏马快点掏,等着挨枪子啊!”
坐在后面的齐修远发誓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,被吐一声不说还遇到拦路抢劫,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
“同志,怎么办?”
乔雪梅颤抖着声音询问,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腰正被搂着。
“还能怎么办,破财免灾呗,人家都把枪顶到脑门上了,还留着钱干什么。”齐修远快速把包里的钱转移到空间,只留5毛钱应付劫匪。
国家成立还不到十年,社会治安状况堪忧。
这帮人绝对真的敢开枪,他可不打算当出头鸟。
齐修远看着乔雪梅笑道:“你哆嗦也没用,照样得给钱。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,可我……就是害怕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“你究竟是害怕被抢钱还是害怕他们糟蹋你?”
“都怕。”
“你要是害怕被抢的话没办法,但要是害怕他们糟蹋你的话,我倒是有个主意。”
乔雪梅眨巴眼睛等待。
“待会他们要是把你拖出去糟蹋的时候,你最好能直接拉裤子上,这样我保证没有哪个男人对你感兴趣。”
“嗨嗨嗨,老子在这打劫,你们小两口还聊天,胆子挺大啊,能不能尊重下我的工作?”
黑漆漆的枪管伸过来,吓得乔雪梅一个劲往齐修远怀里钻。
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着实让劫匪垂涎,收起枪管提了提裤子嘿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