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齐，昨晚我和你婶儿商量了下，你的这件事很难办，我们两口子就是普通小老百姓。”卓少伟微微停顿，话锋一转：“不过呢，我倒是真认识一个铁路上的人可以帮你们搭桥牵线，或许他有办法，但是呢……”
“但是我们不能白干。”女人接过话茬干脆道：“我想跟你要点钱才能给你介绍，至于以后事态如何发展，跟我们也没有关系。”
齐修远直视过去。
这两口子的眼神中倒是没有所谓的贪婪算计，只有对金钱的纯粹渴望。
显然昨天的烧鸡和猪蹄让他们大受震撼。
寻常人出差能吃上黄面馒头已经是出类拔萃，没想到齐修远还随身携带烧鸡猪蹄。
这能是一般人？
“你们打算要多少钱？”
卓少伟和女人双双安静下来，表情严肃，齐修远面不改色，实则眼神微眯。
难道这家伙要讹钱？
不给不让走那种？
卓少伟伸出右手，摊开手掌晃一晃，表情严肃，道：“没5块钱不行。”
“对，必须得5块钱，要不然你自己出去找人。”
齐修远松口气，暗暗翻个白眼，放在背后的手微微一动，黑漆漆的手枪消失不见，静静躺回空间中。
狮子大开口见多了，小猫哈气还是头一次见。
这年头一斤猪肉都要5毛钱。
要是能搭上铁路这条线，5块钱的价格绝对合理。
眼见齐修远没说话，卓少伟和媳妇胡燕妮对视一眼，还以为自己要的太多，赶紧给出解释：“小齐，你别怪我们要的多，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给你10块，够不够？”齐修远懒得听，直接打断。
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，再说他也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，起码没那么多弯弯绕。
卓少伟两口子眼神一亮，连连点头。
上午10点。
三人步行来到城西一处屋前，敲门。
不一会，里面传来脚步声，屋门被打开一条缝，探出个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的男人，当看到来人是卓少伟时，当即流露出一股不耐烦。
“怎么是你？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有点事想找你商量。”
“去去去，我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，滚蛋……哎哎哎，谁踏马揪我耳朵？”男人龇牙咧嘴往旁边一瞥，满肚子的粗话刚要说出口，又硬生生被咽回去，原本的不耐烦和愤怒立马切换成惊喜和讨好：“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怎么？不欢迎我？”
“欢迎，当然欢迎，姐，你赶紧进屋。”
男人赶忙把屋门打开，热情的像是一只迎接主人回家的金毛，围着胡燕妮不停转悠，至于后面的卓少伟和齐修远也没再管。
“卓叔，他俩是亲姐弟？”
“对，同一个爹妈的亲姐弟。”卓少伟顺口回答，又看到齐修远脸上怪异的表情笑着解释道：“你是不是纳闷刚才他对我的态度？那是因为当初他们家反对燕妮嫁给我这个穷小子，所以一直都没给我好脸。”
“你倒是一点也不生气。”
“没本事就被人瞧不起，这是千年不变的规矩，再说燕妮嫁给我确实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刚进屋。
一股混杂着陈年烟灰，饭菜馊味和潮湿灰尘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，鼻腔翕动，还有臭袜子和单身汉独有的气息冲入大脑，让人不由得后退两步，直到凉风灌进来才稍稍好转。
“胡安，好好的房子让你住成个狗窝，你也不嫌恶心。”
“你这衣服多久没洗了？”
“还有这碗筷，我真服了你了，平时收拾一下能懒死你？”
“就你这德行，哪个女孩能看上你？”
胡燕妮的咆哮声响起，旁边的胡安站在一旁不断讪笑，两只手尴尬的不知放在哪，看到姐姐要走到炕沿边赶紧冲过去把贴身衣物塞进被窝，把椅子上脏衣服全都扔在地上清空，搬到胡燕妮身旁。
“姐，你坐，我一会就收拾。”
“你收拾个屁，和你姐夫聊天去，有事找你。”
胡燕妮卷起袖子开始大扫除，胡安吧唧几下嘴转身看向卓少伟和齐修远，不情不愿递来一根烟。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卓少伟把齐修远拉到跟前，将事情原原本本讲出。
胡安嘴巴一瘪，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：“不行不行，我帮不上这忙。”
“胡安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姐姐姐，疼疼疼。”
“你不就是在铁路局上班吗？这点忙也帮不上？”胡燕妮双手叉腰，气势汹汹揪住胡安耳朵，下一秒眼眶迅速泛红，晶莹的泪花从眼眶汹涌而出，目光像是穿透岁月回到过去，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那是一个寒冬腊月，大雪纷飞，咱娘死的早，咱爹不在家，当时你高烧不退，是我背你冒着风雪走山路……”
“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