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着干嘛，快说。”
此刻的乔慧哪还有半点领导模样，活脱脱一个陷入恋爱，迫不及待听到心上人消息的纯情女大。
“那个乔姐。”
“恩？”
乔慧拿起文件发出冷哼，脸色阴沉。
“干妈。”
“哎。”
乔慧表情由阴转晴，慈爱的不像话。
齐修远清清嗓子，苦口婆心道：“干妈，我父母的感情很不错，应该没有离婚的打算，再说你这么优秀，何必非要在我父亲这棵树上吊死呢？而且破坏别人的婚姻这件事传出去也有损你的声誉。”
乔慧满脸正色道：“谁说我要破坏你父母的婚姻？我可是个很传统的女人。”
齐修远松口气，笑道：“是是是，看得出来，你肯定不会忍心破坏别人的家庭，是个好人。”
“当然，我为什么要破坏他们呢？”乔慧瞪大眼睛，眼神诚恳道：“当年是你爹把我从土匪手上救出来的，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掉。”
齐修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，心安。
有这层关系在，这件事稳了！
“如果你爹不介意，我愿意做小。”
“噗！”
齐修远及时调转方向，一口茶喷出，抬头不可思议望向一本正经的乔慧。
我听到了什么？
原来是这么个传统方式！
还有。
什么叫我爹不介意，难道我娘的意见就不考虑了吗？
“乔姐……不，干妈，你这个传统的有点过头了吧？”齐修远情真意切，试图唤醒对方理智：“不是所有的传统美德都要继承的，现在可是新神州，新社会，过去老一辈的封建思想必须要剔除！”
“关你屁事，你到底说不说，我和你爹好多年没见过，赶紧给我讲讲，还想不想要车皮了？”
“想。”
爹啊，为了儿子的前途，就只能牺牲一下你了。
在喝光三壶茶水后，齐修远擦擦嘴角的白沫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好累啊。
舌头有点麻木。
感觉把未来半个月的话都说完了。
乔慧则是意犹未尽的模样，还有些惆怅：“这么说，连你也不知道朗哥在什么地方上班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爹从来不说他的工作单位，也不让我瞎打听。”齐修远试探问道：“要不我们谈谈工作？”
“你不知道他的工作单位也就算了，你们家总要给他写信吧？”乔慧笑嘻嘻掏出纸笔推过去：“把地址写出来再谈工作也不迟。”
刷刷刷。
齐修远写的干脆。
这种头疼的事就交给父亲处理。
俗称：坑爹。
“这下可以了吧。”
“没问题，我们聊聊正事，你昨天的表现很不错，能堵住不少人的嘴，要不然我还得浪费不少唾沫，你想申报20个车皮，按理说没问题，但……”乔慧稍微迟疑片刻，还是开口。
“我也不和你绕圈子，要想申报车皮，不单单是我一个部门说了算，还要通过晋省生产资料公司，晋阳市供销总社，晋阳市经济委员会审查，批准，盖章，你可以随便打听。”
齐修远笑道：“我相信干妈，既然你都这么说，肯定有办法，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和你爹一样聪明。”乔慧笑道：“其实之前你们并州市也有人申报过，但都被驳回，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难道是没给这个？”
齐修远的大拇指和食指搓动，做出个数钱的动作。
乔慧见状笑着摇头：“想多了，上头的领导不愁吃喝，怎么可能为这点事自毁前程，再说你以为收钱很容易吗？一大堆钞票藏在家里说不清来源，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嘛，主要是马上要过冬，各单位都想弄点棉花给职工发棉衣，当然也不白要，是正常采购，不过这价格嘛……你懂。”
“棉衣不是单位发吗？”
“国家也不富裕，发下来的东西不多，剩下的就需要自己筹措，每年都这样。”
齐修远恍然大悟。
原来是这样。
棉花向来都是重要物资之一，尤其冬天更为重要，别看今年报纸上吹嘘棉花产量如何如何增长，但各地都在跃进，其实这里面的水分大得很，还有大炼钢运动办得轰轰烈烈，连地里的粮食都没空搭理，棉花也一样。
更别说这帮人还想用比市场价还低的价格购买，不管哪个百货大楼都不可能答应这桩买卖。
乔慧双手抱胸，并未催促，静静等待。
“需要多少。”
“5000斤。”
齐修远面无表情，装出一副为难模样，实则内心大定。
区区5000斤棉花而已，就怕你没要求。
“咳咳……那边能给多少钱。”
“1块钱一斤。”
乔慧有些不好意思，齐修远更是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