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内。
陈福顺正在捏腰捶背,动作熟练,笑容和善,一招一式认真的像是接生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至于林德远则是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接受服务,时而龇牙咧嘴,时而长出口气,脸上尽是满足。
“科长,力道还行吗?”
“不错不错,想不到你还有这份手艺。”林德远伸个懒腰笑道:“我这个腰疼背疼的老毛病可有些年头了,没想到在你手上好不少。”
“科长舒坦就行,以后我每天都过来给按一按。”
“你是想打听副科长的事儿吧。”
“什么都瞒不过您。”
林德远一抬手,香烟立马送到指间,火柴划着点燃一段。
美美抽上一口,林德远这才道:“放心吧,这次你的副科长绝对跑不掉,我已经把你的名额上报,一般来讲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,不会有变故。”
“可我听说上午的会议给了齐修远一个入dang名额。”
林德远抬眼瞧去,眉毛一挑:“可以啊小陈,消息够灵通的。”
“嘿嘿,我这叫小鸡不尿尿,各有各的道,有人和我说过。”
“这事是大领导定下的,谁也改变不了,再说这次车皮的事情人家齐修远确实有功劳,总不能光是口头奖励,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上级领导对齐修远同志的重视,你小子要抓点紧在工作上干出点成绩来,否则就算有我帮你说话也不管用。”
“领导说得对,我一定努力工作,争取给您脸上争光。”
“这次等你当上副科长后一定要协助我管理好采购科,这里面门道多得很,尤其是那个许青合,踏马的老是跟我作对,回头我第一个就收拾他!”
“是,保证让他滚蛋!”
林德远对陈福顺的态度相当满意,刚感觉嘴巴有点渴,目光扫过桌上的水杯,还不等开口就连陈福顺立马倒好水递来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科长,您忘了那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……哦,你说打高宝才那件事对吧,差点忘了。”林德远脸色沉下,眉头紧蹙,手指在桌面重重敲几下没好气道:“陈福顺啊陈福顺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,眼瞅马上就是要当副科长的人了,能不能管管自己的行为?”
陈福顺立于原地,默不作声,接受批评。
“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,还打人,还冲到对方家里面动手,我看你是嫌自己过得太舒坦,想找点刺激吧?”林德远一本正经道:“你和高宝才同志都是采购科的人,出这种事,你让我这个科长怎么办?”
陈福顺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拿出早就准备妥当的信封小心翼翼递过去,满脸堆笑。
林德远随手擦过,拥有丰富收钱经验的他立马大体测算出信封里的钞票有多少,刚才还紧绷的老脸顿时布满笑容。
不错不错。
我就喜欢这种心眼活泛的人。
“咳咳,小陈啊,虽然你这件事做的不对,但好在没造成什么太大的恶劣影响,只要没人捅出去,这事就好办。”
“可是高宝才和齐修远的关系不错,万一闹腾起来……”
林德远抽烟的手一抖。
我草。
怎么把这事给忘了?
齐修远那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!
片刻,林德远满是威严地喝道:“齐修远怎么了?关系再好也是采购科的人,只要他一天在采购科,就必须听我这个科长的话!”
“这话我可不赞成。”
“咣当。”
人还未至,声已传来。
办公室的门被干脆利索的推开,林德远身躯一抖,反应迅速把信封抓到手上,揣进兜里,再抬头则怒气值拉满。
“齐修远!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呢?还有没有点规矩!”
“就是!别以为你年纪小就能胡作非为,马上出去敲门,什么时候等科长让你进来再说。”
“陈福顺你在哔哔信不信我抽你?”
一记眼神扫过去,陈福顺立马闭嘴。
这小子是真敢动手!
只能目睹齐修远径直坐在凳子上。
林德远也没办法,无奈叹口气。
骂也骂不过,打也不敢打,用工作为难也不行,简直就是孙猴子在世。
“领导,瞧你这脸色,好像有点不欢迎我。”齐修远笑道:“是不是因为我撞破了你们的奸情,比如收礼什么的?”
林德远又一哆嗦,赶忙摇头否认:“齐修远同志,这话可不能乱说,我和陈福顺同志正在谈工作,根本没有你说的那种事!”
“瞧你紧张的,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“这玩笑不能瞎开,你到底有什么事?”
“很简单,我师傅被陈福顺打了,右腿骨裂,至今卧床行动不便,家里的锅也被砸成两半,最重要的是,这家伙临走时还往灶台里尿了一泡,这事怎么解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