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我听白慧说过,她还托我帮忙买了两颗安宫牛黄丸,你爹没事吧?”
“药是你买的?”
白勇一愣,赶忙冲齐修远鞠躬。
“唉唉,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感谢你,我真的很感谢你,要不是你的那两颗药,我爹估计连命都保不住,之前我还问过这丫头哪弄来的,可她死活不说。”
“都是老爷们用不着这样,谁家还不遇上点困难,保不齐以后我还有求到你头上的时候。”齐修远扶住对方肩膀,笑道:“只要能救人就行,其他的等以后再说,你爹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?”
“都是大炼钢闹得。”白勇做贼般左右看看,确认无人这才道:“厂里面有部分人为支持大炼钢运动,要把机器拆掉丢进炼钢炉里,我爹身为主任肯定不能同意,有人便借此攻击,说他是阻碍运动的绊脚石,不支持革命的黑帮凶,还要拔白旗,就这么一闹腾,我爹没经得住,直接中风进了医院,好在有你带回来的安宫牛黄丸,命能保得住,但不能下地走,到现在还嘴歪眼斜的。”
齐修远叹口气,郑重拍了拍白勇肩膀以示安慰。
“没事,我早就看开了,只要人还没死就行,剩下的日子就慢慢熬呗,其实不当官也挺好,省得有麻烦,对了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看齐修远闭口不言,白勇板着脸道:“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说,你救了我爹就是救了我全家,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,只要我能办,就一定给你办!”
“没那么严重。”齐修远笑道:“我姐也在纺织厂上班,听说最近跟某个男人走的挺近,所以我想打听打听。”
“亲姐?”
“对,一个娘生的那种。”
“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,我从小就在纺织厂长大,里面的人一大半都认识,打听谁就是一句话的事,你姐叫什么?”
“齐修兰,在一车间当工人,至于那个男的我不知道,对了,这事一定要悄悄地,别让她知道。”
“明白,脸皮薄不好意思呗,你等我给你查查,先进来再说。”
“这……方便吗?”
“有啥不方便的,你别看我爹现在下来,这么多年的关系还在,厂里面的人也不敢为难我,就安心进来等着。”
不到半小时,白勇气喘吁吁跑来,喘匀气道:“打听到了,那小子叫范友林,是第一车间的,27岁,本地人。”
“风评怎么样?”
“还行,工作上有点本事,平时见谁都笑嘻嘻的,不得罪人,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模样长得相当周正,那张脸谁看见都走不动道。”
“至于吗?”
“这话你可说错了,把那个吗字去掉,等你亲眼见了……唉唉唉,他出来了,中间那个脸最白的就是!”
顺着白勇手指方向看过去,果然一眼就认出对方。
几秒后齐修远不得不承认刚才说话声有点太大,这家伙的长相还真是不容小觑。
五官棱角分明,下颌角锋利得仿佛能割破时光,明明是最普通的工装,穿在他身上却像是模特上台走场,整个人看上去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气,而是给人一种看了很舒心的感觉,在人群里可谓是鹤立鸡群。
很明显女娲娘娘在捏他的时候是用了心的。
跟他一比,周围人则像是被随意甩出去的泥点子。
怪不得姐姐能看上他,就这模样放在川省,绝对是男女通吃,有人花钱也要买他的袜子。
白勇也在一旁肆意挥洒心中的嫉妒,无奈道:“我没骗你吧,这小子天生就招女人喜欢,别说是你姐,厂子里不少已婚妇女都喜欢往他跟前凑,你说同样都是爹生娘养,我怎么就长不成这样呢?”
“他长这么帅,难道就没搞过对象?”
“要说正儿八经的对象还真没有,而且厂里面也没有人说他正在和你姐搞对象,是不是弄错了?”白勇疑惑道:“这小子的女人缘好到不像话,有没有可能是你姐单相思,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。”
齐修远诧异地看过去,嘴角浮出淡淡微笑。
明明是姐姐亲口承认,可厂里面却没人知道,这其中的说道可不少。
“想想办法,让我跟他单独聊聊。”
“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是要回宿舍休息,咱们去宿舍找他。”
“好,就这么办,你把这个拿上。”
“你给我钱干什么?”
“美得你,我这是给你爹的,吃药看病都得花不少钱,家底再厚也经不起折腾,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。”
白勇张了张嘴,点头收下。
准备就绪。
齐修远推门而入。
一股子单身汉的气息迎面扑来。
范友林正在床上躺着,看到齐修远进来纳闷道:“同志,你找谁?”
“我找你。”
“找我?”范有林坐起来目睹齐修远靠近不解道: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齐修远笑道:“我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