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”
齐修远没忍住拍腿狂笑,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。
“我说陈福顺同志,你在采购科工作也有好几年了,这点钱也拿不出来?”林德远实在忍不住追问。
“科长,这真不能怪我,我的钱都……”
陈福顺没往下说,神态委屈像是出轨被抓到的渣女,就差把“给你送礼”四个字写在脸上,目光直溜溜盯着林德远办公室的抽屉。
好头疼。
“科长,要不你先借我点?”
听陈福顺说完,林德远使劲挠头,头皮屑宛如雪花飘落。
嘶。
有点更头疼了怎么办?
这些年自己一直都在收钱,打死也想不到有往出倒的一天。
齐修远眯眼笑道:“既然科长发话,那我也总要给点面子,掏钱吧,这事就此打住,谁也不要翻后账。”
“……就这么办吧。”林德远从抽屉数出240块钱递过去:“肉和大米也懒得买,都折算成钱,多一点少一点就这么着吧。”
收下钱,起身离开,齐修远关门时特地没关严实,就站在门外。
显然屋内二人没注意到这一幕。
“陈福顺,你连这点钱都没有?”
“科长真不怪我,说实话我这些日子没少给你送,哪次不是几百块,我家里面的钱早就让我送光了。”
“那你就管好自己,没事打人家干什么,吃饱了撑的?”林德远说完拍拍陈福顺肩膀:“行了,等你当上副科长,这点钱就不算钱,到时候随便扣点就够你潇洒的,最关键的是你要配合我收拾那个齐修远,这小子早晚是个祸害。”
“科长放心,我跟他不共戴天!”
“忙去吧,记得把钱还我。”
齐修远抢先一步离开。
既然你们二位打定主意收拾我,那我还是先下手为强比较好。
吃过寡淡的午饭。
下午也没什么事儿,随便找个借口跑出去在街上闲逛。
路边的小高炉正在熊熊燃烧,人们像是高考般仔细盯着里面,时不时往里面加点柴火,仔细看去,筐里面居然全都是各类古钱币。
还没等齐修远开口,就见人们把这些古钱币齐齐扔进高炉。
嘶……
造孽啊。
根据后来不完整统计。
在这场席卷全国的“工业抗旱”运动,为了完成1070万吨钢的目标,超过750项古建筑彻底消失,人们把寺庙佛像,石碑,牌楼毁坏充当燃烧材料,即便是历史著名关隘函谷关上巍峨的两层高楼也被彻底拆除,里面的碑刻等文物也一同被毁,变成炼钢炉旁的一堆碎石。
这些都是历史问题。
“哎,你把剩下的材料送到仓库。”
“队长,马上要开饭了,能不能吃完饭再去?”
“吃什么吃,我们炼钢人就不知道饥饿,马上去。”
机会来了!
齐修远紧随其后,在拐弯处拦住那人。
“同志,我是百货大楼采购科的采购员,这是我的工作证。”
男人认不全证件上的字,但红彤彤的印戳让他意识到应该不是假的,态度自然从警惕改为和善:“同志你好,有事吗?”
“刚才听你喊饿,要不我帮你把这些送过去?”
“不行不行,怎么能麻烦你呢?”
“瞧你这话说的,能够为伟大的炼钢运动贡献力量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怎么能是麻烦,来来来,交给我,你赶紧去吃饭,只有吃饱肚子才能更好的为下午工作积蓄力量,难不成你还怕我偷这点木头?”
“那倒不至于,就这点烂木头还值得别人偷啊,那我谢谢你了,仓库就在前面一拐弯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扛着扁担往前走,拐弯便看见个面积不小的院子,正敞开大门,墙上用白漆写着“仓库”二字,门口有人看守。
不远处也有个人同样走过来,排在齐修远身后。
齐修远冲门卫老汉笑笑,大步流星往里走,后面的人有样学样的笑笑,轻声问道:“同志,我能进去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凭什么刚才那个人能进去?”
“人家又没问我。”
进去屋子里把东西随便放下,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成小山,几乎连落脚地都没有,很明显都没经过整理。
齐修远环视一圈很快锁定东南角。
掀开盖在上面的破麻袋,下面的东西让齐修远眼神放光。
青铜器,佛像,瓷瓶……这些看上去就年代久远,放在21世纪绝对能进博物馆的文物此时横七竖八像垃圾一样堆在角落,一眼扫过去,大概有三十多件。
心念一动。
全都打包进空间。
一件都不留。
转悠一圈没发现其他文物,齐修远这才心满意足转身离开。
走出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