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头上沾满落叶和尘土,偶尔发出几声奇奇怪怪的狗叫,让身边的半大小子爆出尖锐的哄笑声。
就他此刻的“尊荣”,哪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模样,任谁都会认为对方已经彻底疯了。
不远处的成年人也都投来稀奇古怪的目光,有惋惜,有幸灾乐祸,还有不少得意洋洋,似乎很乐得看见这幅场景。
齐修远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注视这一幕,面无表情。
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,陆达夫下意识朝这边看来。
两道目光在空中发生碰撞,迸发出旁人难以觉察的火光,一瞬即逝。
齐修远嘴角慢慢勾起。
苦肉计。
真是个好办法。
果然。
不远处走来几个人,为首的正是给陆达夫插白旗的男人,街道办公室的郑主任,身边跟着的男人则是当初上台举报并暴揍陆达夫的罗辉,也是举报他窝藏国外书籍的“好学生”,还有几个都是办公室的干部。
陆达夫怎么说也曾担任过重要职务,他可以被下放劳动,被批改改造,甚至被揍也无所谓,但绝对不能出事,这是条不成问的规定。
起码街道办公室这样的小单位无法承担这种后果。
“怎么会搞成这样?”郑主任面露不快,望向陆达夫的眼神充满疑惑,继而大义凛然冲身边人道:“组织上是要让陆达夫深受教育,不是让他变成疯子!传出去还以为我滥用私刑把人给活活逼疯的,谁能负得了这个责!”
“主任您少安毋躁,说不定这家伙是装疯卖傻,趁机想要逃脱组织的教育,破坏神圣的大炼钢运动!”罗辉凑上前嘀咕。
“那你去试试。”
得到命令的罗辉把帽子正了正,上前,左右瞧瞧,随便捡根棍子在路边还未风干的牛粪里搅和几下,伸到陆达夫面前,声音带有诱惑。
“吃吧,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