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不仅齐修远愣在原地,整个采购科的人全都目瞪口呆。
这小子才来单位不到三个月就晋升为副科长。
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?
孙副经理在下面也忍不住暗暗赞叹,嘴角翘起弧度。
真人不露相啊!
幸亏自己当时没和他有冲突,还处处指点。
“大家鼓掌。”
在刘海山的率先拍手之后,现场响起阵阵掌声,让齐修远意外的是,这次晋升并没引起太多议论,尤其是中高层领导对此事似乎并不太过关心。
估计是刚才反腐的风太过强烈,不少都在想方设法思考如何才能把自己再摘干净,至于齐修远当不当副科长,跟他们有毛线关系。
一场大会在音乐中落下帷幕,齐修远明显嗅到空气中弥漫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刚才刘海山的话一出,加上临时设立的监察科,让许多人都开始动脑筋。
正如刚才所讲,类似林德远的事件绝非偶然。
并州市第一百货大楼成立于1954年,距今为止已经四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可用来诞生林德远这种人足矣,鬼知道其他科室的领导究竟有多少和林德远是一路货色。
职工们排队离开大礼堂,齐修远刚准备离开就被叫住。
“小齐。”
“刘主任。”齐修远轻声道。
听人们说过,刘海山虽然身兼数职,但最喜欢下面的人叫他主任,似乎对这个称呼格外重视。
“先别急着走,跟我过来。”
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顶楼办公室,就当以为刘主任要找他单独谈话时,刘海山却在距离办公室门三米的地方停下脚步,笑道:“小齐,上次你和我说过想当副科长,今天如愿以偿,有没有压力?”
“压力就是动力,我一定不辜负上级领导对我的期望,最重要的是不能步林德远的后尘,做好思想准备,正所谓廉洁是1,事业功绩是后面的0,失去了廉洁,一切归零。”
“哈哈哈,好,说得好,回去之后抓紧时间写一份今天的感想,亲自交到我手上。”
“是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刘海山意味深长地看眼齐修远,冲办公室使个眼神,笑道:“去吧,里面有人等你。”
这一出可让齐修远有点懵。
是谁呢?
推开门,映入眼帘的是个正不停跑来跑去的小男孩,旁边坐着的老汉和中年人看起来格外眼熟。
“哥哥。”
刚露面,小男孩像是发现新大陆直扑冲入怀中。
齐修远这才看清对方面容。
这不是上次那个被拐走的小男孩吗?
怪不得这一家子人看起来眼熟。
抱起小男孩捏了捏他的脸蛋。
不错。
精神头比上次好许多,看来被拐的害怕已经在这些日子消失,又变成小孩子活泼开朗的模样。
“齐修远同志,你好。”中年男人笑呵呵走来伸出手主动介绍:“我叫黎朝阳,是石头的父亲,这位是我的父亲,也是石头的爷爷。”
“同志你好,老爷子您好。”
“生分了,这么叫可就有点生分了。”
黎老爷子慈祥的面容有着和父亲齐朗相似的铁血,身上的硝烟味似乎刻在骨子里,挥之不去。
不用说,这位老爷子曾经一定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战士。
从建国至今还不到二十年,在此之前国内战火纷飞,能够活着看到新神州成立中的人们有很大部分都经历过那段岁月。
黎老爷子面带欣赏望向昂首挺胸的齐修远,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胸膛上来了一拳。
纹丝不动。
“身体素质不错,有没有想过去当兵?”
“暂时没有,不过如果祖国有需要,我愿意第一个扛着炸药包去炸碉堡!”
“不错,有志气,有勇气,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,当年你爹也曾经在我手下当过兵,你们父子俩都不错。”
“您认识我父亲?”
黎朝阳接过话笑道:“前两天你把石头送回来就一声不吭的离开,幸亏你当时穿的是百货大楼的服装,我才能找到你,也就顺便翻了翻你的资料,发现咱们两家还挺有缘分,你父亲齐朗44年在我父亲手下任职,后来被调走,部队也经历过好几次人员变动,逐渐没了消息。”
“坐,都坐下来聊。”
落座后,黎朝阳亲自起身倒茶,这可让齐修远受宠若金,刚准备起身就被按住。
倒好的茶被黎朝阳双手递来,郑重道:“坐,你必须坐,俗话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,更何况你把我们家小石头亲自送回来,这可是救了我的命,也是救了我媳妇的命,要是我真把孩子给弄丢了,我们全家都不好过,我以茶代酒,敬你一杯。”
齐修远同样用双手接过,点头示意。
黎老爷子没有丝毫架子,随便聊些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