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一片哗然,众人好奇围过来,打量着齐修远。
“你谁啊?”郭魁个高体壮,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询问。
“我叫齐修远,是丁处长介绍过来的。”
递上条子,郭魁接过看眼,不得不把满腔的怒气稍微平复一下。
丁处的面子还要照顾的。
“小伙子,昨天丁处和我通过电话,你的问题待会再说,我现在没空和你闹。”
“就是,你别耽误正事行不行?”
“你才多大就想修机器,难道我这些年白学技术了?”
“让开让开,别耽误正经事。”
齐修远实在无语,自己年纪轻轻确实拥有巨大潜力,可在大多数时候,年纪轻确实是个硬伤,任谁都要低看一眼,觉得没谱。
清了清嗓子,齐修远郑重开口:“郭厂长,我不是那种没有眼力劲的人,我也没空和你闹,但是今天这个机器如果还让他来修,就算修到天黑也修不好,你让我试试,半个小时之内修不好,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。”
“哎哎哎,你什么意思?”还不等郭魁开口,旁边那个手持改锥的中年人不干了,一张脸涨得通红,鼻孔喘粗气,像是随时都要动手打人,怒喝:“小伙子,你把话说清楚,我刘二毛在厂子里当了六年的修理工,还不如你个小屁孩有本事?”
“跟你有没有本事没关系,重点是你到底想不想修好?”
“我草……”
“老刘,大呼小叫的干什么?要造反啊?”
“厂长你听听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?这是对我刘二毛的侮辱!”
“小伙子,我是副厂长,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,赶紧滚蛋,别在这出风头。”
校准性对视0.6秒,鼻孔微翕2毫米,眼神刻意回避2秒,4个动作过度同步超过5秒,嘴唇轻抿2次,语气拔高7分贝……无数常人眼里难以辨别细微动作在【洞察之眼】的帮助下,以数据形式尽数出现在齐修远眼前。
这两人绝对有问题。
齐修远重新看向厂长郭魁,笑道:“郭厂长,既然你已经发现机器是被人为破坏,那就应该明白群众里有坏人,都是爷们干脆点,你到底让不让我修?”
“不行啊厂长,这小子才多大,他哪懂什么修机器,万一把机器弄坏呢?”
“厂长我坚决反对,这小子明显就是过来捣乱的,保卫科的人呢,把这小子弄出去!”
“都闭嘴!”
郭魁一声怒喝,全场鸦雀无声,保卫科的人愣在原地。
能当上厂长的人都不是傻子,抛去刚才的焦急细细思索下来,齐修远的话不无道理。
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副厂长和修理工刘二毛身上的数据在齐修远眼中再次发生变化。
呼吸加快八分之七。
心跳加快三分之五。
心里没鬼,你俩紧张什么?
片刻后,郭魁终于开口:“齐修远同志,既然你说自己能修,那你总得说说机器到底哪里出现了故障?”
“是机器内部给棉罗拉压力不稳定,导致刺辊静平衡不良,从而使棉花中的短绒杂质堵住道夫出棉口,问题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一连串标准的用词震得周围人目瞪口呆,作为修理工的刘二毛赶紧从兜里掏出本维修手册翻看起来。
“哇,好厉害,那个词怎么说来着,对,专业!”
“你听明白了?”
“废话,当然没听明白,所以才厉害。”
“修,我看着你修。”
“厂长,不能啊,万一他弄坏怎么办?”
“那你给我想办法!”郭魁不满看着副厂长冷哼:“不要说半个小时,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内把机器修好,我立马让这小子出去!”
副厂长沉默。
“你是副厂长,应该知道我们厂继续停工下去意味着什么,上级要求我们厂提供棉布,下的是死任务,谁能,谁敢担这个责?”郭魁大手一挥,当机立断:“齐修远,你来修,只要你能修好,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!”
“把工具箱给我!”
用【洞察之眼】这种存在于科幻小说的能力来修一件1958年的梳棉机,简直就是罐里逮王八,手拿把掐。
动作干脆利索,短短十分钟,3台故障梳棉机就彻底修好。
“通电吧。”
随着电闸拉上,工人们熟悉的机器嗡嗡声回荡在车间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“这……这就好了?”郭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。
“其实问题并不算难,毕竟破坏者也没想真的把机器变成一堆废铁,那样不符合他们的谋划,你说呢,副厂长同志?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当然跟你有关系,是你和这个修理工串通一气,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你们的目的,但很显然这是个阴谋。”
“去你大爷的,老子本事不够,修不好机器认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