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方思兰姐弟俩回到家。
得知事情解决,姐弟俩这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,劫后余生带来的并不是喜悦,而是后怕,脸上并没有太多笑容。
“姐,我困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先喝口水再睡。”
齐修远起身倒了碗水,借助身体的遮挡,把上次系统秒杀出来的体质果实扔到里面化开,让他俩一人一半。
起码能增强姐弟俩的体质,让他们多点精神,不至于累得太快又出现纰漏。
方思川躺在炕上,姐姐方思兰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打。
说是姐姐,其实方思兰早就承担起了母亲的角色。
“姐,远哥,过日子好难啊。”
方思川喃喃发出感慨,逗得方思兰笑了笑,轻声道:“你这家伙才多大,懂得什么。”
“我不懂,就是听娘说过。”
“睡吧,睡醒了什么事都没有,只要姐还活着,肯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姐,我想咱爹和咱娘了。”
“那你努努力,梦里面就能看见他们。”
“哦。”
方思川睡得很快,方思兰抬头对上齐修远的视线,刚要挤出一丝笑容道谢,可眼泪却抢先一步,来得凶猛。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方思兰试图把眼泪擦干净,可擦来擦去却发现根本擦不完。
“有人说过,过日子就是问题叠着问题,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抬头迎接这些问题。”齐修远笑笑,取出毛线等东西放下,道:“我先走了,有事你去找我娘,别觉得不好意思,你仔细想想反正事情也不少,不差这几次。”
齐修远转身直奔石圪节村。
路上没有以往的好心情,脑海中全都是方才的画面,尤其是陆达夫居高临下说出权力二字的那一刻。
权力。
齐修远从来没想过这方面,大部分普通人都不会想,总觉得这东西距离自己千里之遥,或者自己根本不适合掌控权力,它就像能让人成瘾的药物,谁都知道这玩意利润高得吓人,却不是谁都敢碰的。
重生以来。
齐修远的目标只是想让家里人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,后来见多了社会现状,又想利用系统尽自己所能为社会,为这个国家多做一些贡献。
这些全都是前世良好教育带给自己的三观,书本教导每个人都要有社会责任感,却没教社会的黑暗。
如果今天犯错的不是方思川,而是自家老三老四,甚至姐姐和母亲呢?
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陆达夫,而是其他和自己没有过交集的领导呢?
如果自己没有救过陆达夫家里三条人命,而是一个普通人呢?
闭上眼。
无数的假设在脑海中层出不穷,激烈碰撞,像是墨水滴入清水,像是晚霞吞没天空,几乎在眨眼间带着灼热的气息汹涌而出,翻滚,膨胀,沸腾,暴动。
然后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齐修远猛然睁开双眼。
旧的东西死了。
新的东西。
正在诞生。
现在。
齐修远第一次对权力二字产生渴望。
把命运寄托在他人身上绝对是配角才有的做法。
主角。
从来都是自己掌控命运。
……
蜿蜒的山路还是一如既往的难走,艰难行进一小时终于能看到那块写着“石圪节村”的石头。
不远处突然传来几道窸窸窣窣的动静,偶尔还夹杂着几声银铃般的笑。
唰。
鸡皮疙瘩遍布全身。
黑山老妖,楚人美,聂小倩,伽椰子,黄皮子讨封,柳树精……无数童年噩梦全都涌上心头。
这地方偏远寂静,不会真有什么鬼怪吧?
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吗?
等等,我好像还是童子身!
齐修远使劲吞口唾沫,气沉丹田,拼尽全力破口怒吼:“谁?滚出来!”
笑声戛然而止,窸窸窣窣的动静再次传出,树丛肉眼可见开始晃动,齐修远背在身后的右手已经握住上膛的手枪。
奶奶的,敢出来个精怪,老子第一时间清空弹夹!
“远哥,你回来了。”一道熟人面孔出现眼前,嘿嘿直笑。
齐修远彻底松口气,把手枪人扔回空间没好气骂道:“我靠,高飞你脑子有病啊,大白天躲在里面吓唬谁呢?”
“我……我没吓唬人。”
“后面的是谁,赶紧出来。”
“远哥,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望着村长家的小闺女,18岁的石芳,齐修远不由问道。
石芳和高飞默不作声,二人面红耳赤低着脑袋不作回答。
“搞对象就搞对象呗,下次能不能别选这种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