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后里面是一沓钞票和粮票,放在齐修远面前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替兄弟们兜住了烂摊子,兄弟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,大家凑了点钱,想到我和你的关系还不错,想让我转交给你,这也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一共多少?”
“总共63块2毛,9斤粮票。”
齐修远放下筷子拿起钞票数了数。
“这60块我收下,剩下的你拿着。”
“不不不,我怎么能要呢?”
“又不是给你的。”齐修远看眼旁边躺着的中年女人,道:“这点钱留着给婶儿买药,别耽误治疗,就这样。”
一锤定音。
高宝才愣了半晌,没再推辞。
从家里出来,齐修远把钞票扔到空间。
苍蝇再小也是肉。
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雪花,不远处的烟囱正源源不断冒出黑烟,大炼钢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,历史上这段时间正处于最高峰,人们干劲十足,纵然已经意识到粮食短缺问题开始加重,没人在意。
路边不断有人正艰难地推着板车前进,上面堆积的煤炭压得整辆车子吱吱作响,却没人敢停下来,周围有小孩子不断跟着,一旦有小块煤掉下来,瞬间蜂拥而至抢夺,有几个年纪小的抢不到,只能站在路边哇哇大哭。
哭过后还得继续去捡,不然晚上就只能挨冻。
“同志,让一让。”
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,齐修远侧身让开,惊讶地发现推车的人居然是罗辉,陆达夫的学生。
此刻的罗辉哪还有半点过去的模样,浑身破衣烂衫,头发乱糟糟,一张脸被煤炭涂成黑色,双手也早就没了翻书时的整洁和白净,变得宽大粗糙,连指甲缝里都是黑泥,脚下蹬着双黢黑的布鞋。
察觉到齐修远一直观察自己,罗辉有些诧异地投来目光,认真辨认齐修远不是自己认识的人,扭头赶忙继续推车撵上队伍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母亲和姐姐都去上班,天气太冷,托儿所也暂时关闭,这可把老五高兴得合不拢嘴,一大早就冲到齐修远身边要糖吃。
咚咚咚。
“小远,你在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