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屁颠屁颠提上东西追人的石磊,齐修远无奈摇摇头。
这家伙真是醉了。
遇到贵人还不自知。
至于走后门,托关系……
别闹。
这种事嘴上鄙视一下就得了,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大吼一句。
我大伯是高育良!
回到家。
桌上摆满饭菜,一家人围坐在桌边,二叔赶忙招手:“二蛋,就等你了,赶紧上桌吃饭。”
红烧排骨,大蒜炒猪肝,杂烩菜,回锅肉,鸡蛋汤,面条。
“二叔,这有点太夸张了吧?”
“这叫什么话,我能当上这个副科长全都你帮忙,下馆子有点太招摇,这是我特地请单位后厨帮忙做的。”
“可咱昨天不是刚吃了火锅庆祝吗?”
二婶笑道:“那是你请客,我们总不能装糊涂,这顿饭是应该的,赶紧上来吃。”
齐修远夹一块肉扔到嘴里。
大家谈天说地,二叔话锋一转说起厂里今天发生的事,关于范友林。
齐修远顿住手上动作,眉头紧蹙,道:“这么说,是范友林的母亲开枪杀人?”
“大家都是这么传的,范友林的母亲被抓后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说,反反复复强调是自己杀的人,而且我们纺织厂的一笔钱也不翼而飞,虽然还没找到两件事的关系,不过厂领导还是怀疑范友林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还没找到,厂领导也是猜测,那个范友林暂时还不能回来上班,保卫科正在调查。”
齐修远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对劲。
按照他对范友林家庭的了解,其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,没遇到特殊的事情之前,持枪杀人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,属于连做梦都梦不到的事。
却偏偏发生在范友林被停职回家反省的时候。
蹊跷。
为避免母亲和姐姐担忧,齐修远决定还是不说为好,只是叮嘱姐姐上下班注意。
酒足饭饱,各回各家。
齐修远躺在烧得热乎乎的炕上沉思之际,老三老四并排凑过来。
“有事?”
“二哥,我想要点钱买药,我师傅拉稀拉得止不住。”
齐修远懒得询问缘由,甩出去5块。
“剩下的你俩留着花。”
…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,范友林也没有消息,齐修远好几次都悄悄跟在姐姐身后,却发现童扬这家伙比自己积极得多,每天上下班都会像个npc一样准时出现在姐姐身边。
可姐姐对他的追求没给出什么回应,甚至还有些抗拒和躲避。
没办法。
纯爱的人运气不好碰上范友林这个渣男,一颗心估计早就碎成八瓣,很难在短时间投入到新的恋爱中。
有句歌唱得好。
“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……”
齐修远还是每天都去一楼柜台帮忙,不单单是副食品厂,有这么个人形计算机在,每个柜台都热烈欢迎。
渐渐的。
齐修远发现自己摇身一变成了一块砖,哪里需要往哪里搬。
更让他费解的是,自己好像有点流年不利,几乎,不,是肯定每天都会遭遇些突发情况。
小偷小摸,打架斗殴,激情对骂,甚至有时候群众还会因柜台货物不够开始骚乱……
好不容易闲下来的齐修远终于逮到机会喝口水。
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?
另一边。
省城内相关部门正在给一份文件盖章。
几经转手,文件来到位于省城西边的国营印刷厂,油墨和铅的味道混杂在空中,厂长接到文件后确认无误,立马吩咐。
“开始吧。”
机器轰隆隆开始运转,一份份维修手册被加急印刷出来,很快被整理,打包,装车,运走。
省内但凡使用巴斯1型联合采煤机的煤矿,全都在第一时间收到这份新鲜出炉,还带着墨香的维修手册。
负责维修的部门一个个视若珍宝。
“这手册写得可真够齐全。”
“没错,上面基本已经涵盖了机器能发生的全部问题,这下咱们也能自己维修。”
“快看看有没有前端的维修内容?”
“我去,居然还有核心部件的维修方法和图纸,上头可真有本事,连这玩意都能弄到手!”
省机械局办公室主任余志伟正在招呼李总工。
“老李,维修手册已经开始发放,听说你还在其中加入不少自己的理解和维修方案,你是功臣。”
“主任可千万不能这么说,我受之有愧。”李总工赶忙摆手:“真正的功臣应该是那位无私贡献出维修手册的同志,我的那点理解顶多就是锦上添花,当不起功臣二字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,要不是你这位闻名全国的总工程师带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