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盗窃你们的知识成果？”
“没错，这是相当可耻的行为。”
约瑟夫啪的一下把维修手册摔在桌上，理直气壮道。
“这本维修手册上有巴斯1型联合采煤机核心部件的全部内容，而这些内容，我们苏联方面从来没有向你们华夏公开过！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“约瑟夫，请注意你的态度，我们华夏从来不会干那些偷蒙拐骗的龌龊事，这本维修手册是我们华夏人自己写得！”
“这不可能，Крыльякоротки……”
约瑟夫急得直飙母语，弄得余志伟一头雾水，只能看向李总工。
幸亏李总工之前去苏联留过学，能听个八九不离十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主任，约瑟夫说……说我们华夏根本不可能破解核心部件的原理和图纸，按照我国目前的工业水平，就算再给我们三年时间也完不成。”
啪！
余志伟瞬间勃然大怒。
“约瑟夫你听着，我们尊敬你是因为国家政策，你可以侮辱我，但绝不允许你污蔑我的国家，这本手册是我们国人自己编撰的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！”
“骗子，你们都是骗子！”
“我要是骗你，我死全家！”
二人怒目圆瞪，针锋相对，谁也不肯想让，两张脸差点贴在一起，唾沫飞溅到对方脸上，现场火药味十足。
约瑟夫满头金发被气得差点竖起来，像头暴怒的狮子，可余志伟也不甘示弱，调动全身精气神和对方抗衡，多年积攒的官威在此刻统统迸发，愣是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。
“余，这件事不算完，我要向你们更高的领导申诉，你们必须要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！”
“随便，我奉陪到底！”
“走着瞧！我会亲眼让你看到事实真相，这是科学，以你们现在的水平，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破解关键技术。”
约瑟夫自信感爆棚，鼻孔朝天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们国内正在大跃进，不断吹嘘各种先进，但我告诉你，这一切都是假的！”
“你是苏联专家，没资格对我们国内形势品头论足。”
“哼！”
约瑟夫扭头气呼呼离开，余志伟也被气得够呛。
秘书见状赶紧离开，轻轻把门带上。
“主任，您刚才……”
“有问题？”余志伟斜眼一瞥：“你刚才也都听见了，那家伙说的是人话吗？”
“可这位约瑟夫是我们省请来重点专家，当初为了迎接他，省里的几位大领导可都亲自前来，现在贸然得罪，我怕不好收场。”
余志伟嘴角抽抽，表情变化精彩，握紧拳头猛然砸在桌上。
他奶奶的。
怎么就没忍住呢？
几秒后。
余志伟把自己扔到沙发上，闭上眼睛陷入沉默，几秒后猛然睁开眼，快步走到办公桌前，一手抓着话筒，一手开始摇电话（那时候大部分都是磁石式电话机）。
“喂，是总机吗？我是机械局办公室主任余志伟，给我接并州市，我要找副市长任南川……对，要快，我等着。”
这年头打电话可不比21世纪方便，尤其是跨城市转接，需要和当地邮电局接通后经双方话务员协作，才能接到对方单位的内部总机上。
足足等了十分钟，才终于联系上。
“喂，我是任南川，”
“老任，我是余志伟，你们市报上来的那个维修手册已经通过审核了，不过我要你一句实话，这里面的内容是不是抄苏联专家的？”
“抄？你少放屁！我告诉你老余，这份维修手册是我们市的同志亲自写出来的，和苏联专家一点关系都没有！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苏联专家的德行，他舍得把核心技术教给咱们？”
“老任我没跟你开玩笑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我很忙，没空跟你磨叽，不信你自己过来看，我把齐修远同志介绍给你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余志伟听到老朋友如此斩钉截铁，内心的坚定也多出几分。
“老李你收拾一下，马上去趟并州市，见一见这位齐修远同志。”
“那您这边。”
“不用操心我，既然已经翻脸了，爱咋咋地，大不了让我回家种地去。”
事情发酵的很邪乎。
鉴于苏联专家的特殊性质，尤其是约瑟夫这种被省里专门请过来的专家，其社会地位更是远超常人想象。
还不到两个小时，余志伟便被主管工业的副省长曲林叫走问话。
踏入这间办公室。
余志伟忍不住心里发颤。
这可是副省长啊，以前只在开大会的时候见过，现在居然要找他单独谈话！
“我的时间很紧张，长话短说。”
听到事情经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