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，我叫齐修远，是百货大楼采购科的。”
“我听说过你，百货大楼最年轻的副科长。”林溪笑道。
“我有这么出名吗？”
“那当然，17岁的副科长，别说是在并州市，即便放眼整个晋省都很罕见，我今天来可是专门找你的。”
“找我？有事吗？”
“就是想认识一下你。”林溪主动发出邀请：“怎么样？能不能给面子跳个舞？”
这话听得怎么有点别扭？
好像在电影里，都是出自男人之口。
不过美女邀请，齐修远也不会拒绝。
“没问题。”
“咱们跳慢三吧，其他的我不喜欢。”
所谓慢三，指的是华尔兹，属于慢节奏的摆荡舞，以优雅，舒展，流畅出名。
“我没跳过，多担待。”
齐修远如实相告。
二人来到舞池中央，前几下齐修远确实生硬，不过好在协调性不差，很快便掌握好节奏。
“你真的是第一次？”林溪笑盈盈的声调中带着几分惊讶。
“没错，不过这玩意好像也不难。”
“我的直觉告诉我，你虽然才17岁，可你的灵魂远比你的身体成熟。”
林溪的眼睛很亮，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白皙无瑕，绝对是标准的美女，拍照不用P的那种，摆动身体的同时不断看向齐修远，脸上写满好奇。
齐修远一怔，感慨。
女人的直觉果然名不虚传。
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自己的秘密猜出来。
“想知道我们单位的人是怎么评价你的吗？”
“不想。”
齐修远干脆利索的回答让林溪接下来的话全都憋到嗓子眼。
好难受！
“你这人可真没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不习惯被人当成物品一样品头论足，起码不想听到这方面的言论，那样会影响我的心情。”
“那领导呢？难道你就不想听听领导对你的评价是好是坏吗？”
“大多数领导眼里没有好人坏人之分，只会存在有用或没用的概念，明朝严嵩在绝大部分人眼里都是一个坏人，可嘉靖帝需要他来平衡朝堂，因此即便知道他是坏人，依然会重用他。”
林溪脑袋一歪……好像很有道理。
她之前可没从这方面想过问题。
“你讨厌的人走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邀请我跳舞，不仅仅是想认识我，还有拿我当挡箭牌的意思。”齐修远看向右侧：“刚才你和我谈话的时候，眼神不止一次朝那边看去，如果那边有你的好朋友，眼神自然不会闪躲。”
“……这你也能看得出来？”
“灯光虽然昏暗，不过我的眼神很不错。”
闻言。
林溪松开手，带有几分歉意道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也没怪你，女同志在外面自然要多注意一点，更何况我们还是朋友。”齐修远笑道：“刚认识五分钟的朋友。”
“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能年纪轻轻就当副科长了。”
“齐修远！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齐修远扭头看去，嘴角不自觉上翘。
“老史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一般般，我就猜到你小子也会来。”
史向东冲齐修远肩膀上就是一拳。
男人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如此暴力直接。
“走走走，跟我去那边，我给你介绍几个商业局的朋友，保证你以后用得上。”
“你说话也太直接了点吧。”
“哎呀，都是男人，用不着藏着掖着，你以为大家来参加舞会就是为了跳舞啊，还不是都想多交几个朋友，多弄点消息，要不谁愿意跑过来，在家睡觉多好，这地方又不管饭。”
阶层，或者说圈子这种东西自人类诞生文明以来就存在，上到国家政府，下到村落邻里。
史向东拉着齐修远来到不远处一小撮人扎堆的地方，由他从中斡旋，齐修远很容易和这帮年轻人聊了起来。
尤其当齐修远许诺以后可以找他买肉后，众人更是乐得眉开眼笑。
别看他们都是商业局的职工，家里面也有背景，可在计划经济年代背景下，算是领导也要遵循市场规律。
能够确定买到肉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，已经是非常大的诱惑。
“小齐，你到底是从哪弄到那么多肉的？”有人好奇问道：“现在市面上的肉可相当紧缺。”
“有朋友帮忙而已，秘密，这都是秘密。”
“小齐，你帮我弄点猪蹄和黄豆，我出一张自行车票。”旁边寸头青年低声道：“我姐马上就要生孩子了，得补一补。”
“我不要票，按市场价给我钱就行。”
“那你不是亏大发了吗？”
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