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
敲门声响起。
原本坐在炕头上的吴工突然跳起,一跃蹦到地上,落地的同时,手枪已经在手上,瞄准房门,只要有情况,随时都可以开枪。
敲门声还在继续,听到熟悉的节奏后,吴工这才解除危机,放下手枪把门打开。
望着门外提篮子的王菊花,吴工表情严肃,将人拽进来没好气道:“你疯了?大白天就敢过来?”
“哥,我想给你拜个年,顺便拿点东西,晚上孩子们闹腾,不能过来。”
一声哥,让吴工怒气消掉大半,低头看看篮子里的冻饺子,另一小半的怒气也消失殆尽。
“快进来,没人跟着吧?”
“放心,好歹我也受过培训,不会有人跟着。”
“大白天过来,你胆子可真够大的,这可是犯纪律的事,下次不许了!”
吴工让王菊花随便坐,自己也盘腿坐下,美滋滋抿口白酒,抬眼道:“对了,过年好,这个给你。”
一个布包扔过来,王菊花伸手接过,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根金条!
“这……”
“拿着吧,反正我也没地方用,你留着养孩子。”吴工摆摆手表示无所谓,笑道:“对了,你孩子的病怎么样?为什么不和我说?”
“我要是和你说,你肯定会想办法,到时候很容易有麻烦。”王菊花转动搪瓷缸,挤出个笑容:“别担心,孩子已经好了,那个齐修远借给我男人一笔钱,正好看病。”
“咱们的目标?”
“对,我已经把他的情况摸查过好几遍,他的社会背景,人际关系,家庭住址等等。”
“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
吴工随口一问,王菊花却愣在原地,久久没有回答。
抬头看眼,吴工把最后一颗花生米扔到嘴里,擦干净手把玩手枪,同样没开口。
略显诡异的沉默让房间气氛压抑,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,最终还是吴工扭头看眼王菊花,叹口气,道:“你把信息都写下来交给我,剩下的事都交给我来做,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哥,能不能算了,那个齐修远是个好人,就没别的办法吗?”
吴工眼皮一抬,轻笑几声:“我看你是过惯了安稳日子,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,中统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,别以为他们搬到岛上就没办法,他们那帮人就是无处不在的幽灵!”
“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
咣当。
吴工扔出个巴掌大的铁牌,砸在桌上发出动静。
王菊花的瞳孔瞬间缩了缩,不可思议盯着铁牌上的“杀”字愣神,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一样,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。
“这……这是暗杀令,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你以为在并州市只有咱俩?”吴工毫不留情戳破:“之前我不愿意说,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,现在不行,就在昨天晚上,已经有人对我发出警告,必须要干掉齐修远。”
“我不明白,并州市那么多领导,为什么非要和齐修远过不去?”
吴工满脸了然,笑道。
“这有什么不理解的,这个齐修远最近风头很盛,才17岁就被评为一等功臣,这种人才怎么能留呢?万一他成长起来,将会给这个社会带来多大的正面积极影响?”
眼看王菊花没搭话,吴工淡淡笑了笑,继续。
“如果我们能杀掉齐修远,就等于在并州市,乃至整个晋省的政府脸上扇了狠狠一记耳光,这对于鼓舞我们的士气有很大作用,也是对目前局面的反击。
菊花,其实这些道理你都懂,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。”
王菊花抿嘴,拳头紧握,力气大到让关节处都有些发白。
自从知道孩子的看病钱是齐修远借给的之后,她对于这项命令就生出几分抗拒。
更何况今年的春节福利格外丰盛,这也都是托人家齐修远的福,每次丈夫刘二宝提起齐修远,都是忍不住的夸,还一个劲的感恩。
想到这,她的心底便不是滋味。
吴工看出她的犹豫,笑了笑。
“菊花,既然你喊我一声哥,我也不会让你白叫,这件事你不要擦手,我会想办法让你脱身,最好是能彻底换个身份,从新来过。”
“哥,你说笑了,我有家有孩子,怎么可能重新来。”
“别忘了你的身份,家庭和孩子不过是掩护你身份的道具!”吴工表情瞬间前所未有的严肃,紧盯对方怒喝:“这次是你最好的机会,我有办法让你金蝉脱壳,摆脱中统那帮人。”
“不行,如果让我离开孩子和男人,那我宁愿去死!”
“你真是糊涂!”
吴工实在忍不住,不由得加大嗓门,甚至震得窗棂作响,一道人影在余光闪现。
还不等王菊花开口,突然看到一阵手势,立马心领神会。
窗外。
郭德彪只觉得双腿有点发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