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反派的嘲讽和鄙视。
终于来了!
温望舒这番冷嘲热讽,非但没有让齐修远愤怒,反而让他有种三伏天吃冰棍的舒爽感,平淡的日子让他都有点瞌睡,再不来点刺激,都对不起那些颜值逆天,唇红齿白,眉清目秀,人中龙凤的读者们。
“嘿嘿……”
齐修远忍不住笑了笑。
如此模样在一众等着看好戏的目光中显得格外怪异,齐刷刷冒出个念头。
你笑什么?
温望舒更是眉头拧成个大大的,横着的“川”字,他设想过数种齐修远的反应,或愤怒,或沉默,或讨好,唯独没有他发笑。
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
旁边的刘海山同样满头雾水,在桌下悄悄踢了踢。
齐修远这才反应过来,咧嘴道:“不好意思温主任,你继续。”
“继续什么?”
“嘲讽,打压,取笑什么的都可以,我估摸着在这种场合你不会光明正大骂人动手,不过用话挤兑应该是你的强项。”
“……老刘,你要不带他先去医院看看?医药费我出。”
温望舒半天憋出一句,其他人也有同感。
哪能上来就把话挑明,这还让他们怎么继续?
刘海山翻个白眼。
唯独谢长河嘴角上翘,齐修远还是和他印象中的一样,永远让人意外。
齐修远捏起面前的香烟,放在鼻下闻了闻,屈指一弹,香烟准确飞回温望舒面前,声音沉稳得不像话,笑道:“各位,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对我有各种各样的意见,不过无所谓,时光会把你们雕刻成你们该有的样子。”
“哼,狂妄自大,在座的都是你的长辈,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?”
“小伙子还是沉不住气,以后慢慢学吧。”
“小齐,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,别太骄傲自满,我等着看你的表现。”
“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,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。”
齐修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冷笑一声。
本事?
我直接掏个火箭筒塞你嘴里,把你脑袋轰个稀巴烂,够不够本事?
“哎哎哎,我刘海山还没死呢,轮不到你们训我的人,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,光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?”
吱呀。
会议室的门被打开,打断众人争执,一身着中山装,精气神饱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声音极具穿透力,笑道:“老远就听这屋里挺热闹,你们都聊什么呢?”
“葛局好。”
“葛局您来了。”
“葛局过年好。”
“你们好,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们也了解我葛学武的为人,用不着这么客气。”葛学武的目光自然落到齐修远身上,笑道:“你就是齐修远同志吧?”
“葛局好。”
“你好,小伙子精神头不错,怪不得你们刘主任不留余力的推荐你担任采购二科科长,希望你能干出成绩,不要让组织失望,实话说,不少人可都盯着你呢,留点神。”
“多谢葛局提醒,我一定会向组织提交一份满意的答卷。”
“好,这话听着提气,先坐吧,咱们开始今天的会议。”
葛学武发话,其他人不敢不听,收起笑容。
“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外汇,外汇的重要性以及稀缺性不用我再重复了,同志们,我国目前的处境可以说很艰难,各种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,尤其是外汇储备严重不足。
年前我去省里开会,省领导提供过详细数据,触目惊心啊同志们,毫不夸张的说,外汇问题刻不容缓。
因此,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,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搞外汇,在座的同志都是我市供销系统的相关负责人,大家集思广益,大胆发言。
这是新年过后的第一个任务,我们并州市一定要在兄弟城市中拔得头筹,争取开个好头!”
葛学武这番话抑扬顿挫,热血非凡,是个干政工的好手。
奈何收效甚微。
随着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去,几乎没人敢与之对视,那架势像极了上课要被老师提问,恨不得钻到地缝里,生怕被点名。
心虚都挂在脸上,让葛学武的笑容也一点点消失。
唯一一个敢和他有目光接触的,就是齐修远。
这让他兴趣大增。
好歹没让他太过尴尬。
“小齐,你年轻,说说有什么看法?大胆说,不要怕出错,都是自家人。”
嗖。
刚才还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的众人都齐刷刷投来目光。
果然,第一个问的就是他。
且看这小子如何应对。
温望舒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,双手抱胸,身体后仰,一副随时点评的模样,同时肚子里已经准备好一系列反驳说辞。
不管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