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出现在眼前的帕夫洛维奇像是换了个人。
神采奕奕,容光焕发,眉眼间宛如卸下千斤重担,连走路都轻快不少。
有效果!
“齐修远,我们接着谈,来一根?”
随手接过帕夫洛维奇扔过来的雪茄,齐修远笑道:“没问题,正好我想要的时机也到了。”
“具体说说。”帕夫洛维奇兴致大增,嘴角带笑。
“刚才上厕所的感觉怎么样?”
“非常痛快,说真的,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痛快过了,我感觉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帕夫洛维奇突然顿住。
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刚才是去上厕所的。
齐修远笑嘻嘻地从包里又拿出一瓶,推过去。
“来自神州的奇妙配方,润肠通便,清便自调,搭配和伏特加相似的度数和口感,绝对是生活在西伯利亚冷空气中的民众的不二选择,至于效果,你应该已经亲身体验过了。”
帕夫洛维奇万万没想到,齐修远所讲的时机居然是这个。
不过一想到刚才上厕所畅快无比的经历,他甚至有些隐约迷恋那种感觉。
每到冬天。
便秘绝对是国内千家万户都头疼的问题,这种毛病可不管贫富贵贱,上到高层,下到流浪汉,几乎全都有过相关经历。
尤其这玩意还富含酒精,根本不用担心口味问题,他们国内大部分人可以不吃饭,但不能不喝酒。
如果能够把这款饮品带回去……帕夫洛维奇甚至已经想到自己接受表彰的光荣时刻。
和那些钢铁机器的冰冷相比,来自皮炎的舒适似乎更有温度。
齐修远和黄发眼睁睁看着帕夫洛维奇嘴角不断上翘,心情也愈发大好。
“你是怎么做出来的?”
帕夫洛维奇拧开盖子轻抿一口,感受酒精带给味蕾的冲击,满脸好奇。
“都是成年人,我们还是跳过这种无聊的试探环节。
这种饮品虽然不像煤炭,水泥,针织品那样在社会层面造成影响,但我们的伟大领袖曾经说过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只有健康的身体才能创造更多的价值。
从这个角度讲,它的作用是空前强大的。”
帕夫洛维奇认同点头。
想象一下。
如果一个领导每天上厕所像是在上刑,那他该如何处理好工作。
就拿他自己来讲,三五天还能忍,可超过一定期限,自己的脾气就会变得格外暴躁,跟人交流总是带着几分怨气,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别觉得这是小问题。
只有真正经历过便秘的人才懂这种痛苦。
更重要的是,他已经看出这种饮品的巨大商业价值。
不仅是本国需要,只要换个包装,他们也完全可以出口到别的地方,照样赚钱。
就算失败也无所谓。
完全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。
“好,我们谈谈条件,合适的话,我可以代表本国生产公司先订购五千瓶,如果效果确实不错,我还可以继续订购。”
齐修远笑道:“签协议吧,后续的具体内容会有专人负责过来谈判。”
“期待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,希望不要拖太长时间。”
“一定。”
从宾馆出来,齐修远神态自若,旁边的黄发还是没缓过来,望着手上已经签字的协议发愣。
“发什么愣?”
“就这么谈妥了?”
“不然呢。”
齐修远笑道:“要把思维放开,别老是盯着那些东西,咱们国家有上千年的历史,随便从指头缝里漏点出来,就够那帮外国人喝一壶了。”
黄发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发懵,之前想谈点外汇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,东奔西走。
可现在呢?
前后不到24小时,便已经和帕夫洛维奇达成初步意向。
干过外汇的人都知道,只要能开个好头,那接下来一般都会水到渠成。
“走吧,跟领导报喜去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会议室内正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中。
潘观岳把手上印着“大干快上”四个红字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,发出一声闷响,引来众人目光。
“同志们。”
潘观岳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疲倦和苦闷。
“dang和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很艰巨,今年对苏出口的指标要增加百分之八,我希望大家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,争取能圆满完成任务,再立新功!”
无人应答。
一个个恨不得将脑袋埋进本子里,生怕被点名。
潘观岳暗暗叹口气,只觉得脑仁疼,不过也并没有发火,作为主管外汇的领导干部,他对眼下的局势再清楚不过,深呼吸一口拿起笔帽重重敲了敲桌子。
“同志们,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