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启荣,早上好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昨天晚上,这两天科里没什么大事吧?”
袁启荣靠在椅子上直摇头:“当然没有,一百张被子也早就已经发出去,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,这两天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都快要闲出屁了。”
“很正常,未来还会继续闲着,你得提前适应。”
袁启荣走到跟前,道:“下次你出差也把我带上呗,好歹我也是副科长,醋酒这事我一点也没参与,多亏得慌。”
“你消息还挺灵通。”
“瞒得了别人,还能瞒得住我?”
袁启荣淡淡道。
“签订协议的当天我就知道了,不管怎么说,你也是并州市的干部,干出这么漂亮的成绩,省里当然要和市里通气,等着吧,组织上正在研究。”
“具体说说。”
齐修远又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,荣誉这玩意谁也不嫌多。
毕竟再过几年,全国将会迎来一场“十年风波”,到时候这些荣誉都将变成自己的护身符。
袁启荣对这一套相当熟悉,掰着手指头道。
“估计这几天组织上正在研究对你的嘉奖令,提升你的行政级别和工资,这次你的功劳不小,肯定还会专门召开一场表彰大会当众宣读相关内容,另外市局还会下发红头文件,将你树立成典型,号召商业系统干部职工学习。
总而言之,接下来一个月,重点就是忙活你这件事。”
“那我岂不是要出名?”
“把疑问去掉,你真的会在全省出名,运气好的话,还能登上神州日报。”
齐修远心满意足。
也不枉自己忙活这些日子。
另一边。
范涛办公室内。
外甥季宗平和姐姐范丽娟正坐在沙发上。
“姐,喝茶,消消气。”
“我怎么能消气?”范丽娟猛然将茶杯砸在桌上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怒火更盛:“我就一句话,你外甥的事,怎么办?”
“不好办。”
“你堂堂百货大楼的副总经理,给自家外甥办不了工作?”
“姐,过年的时候我都和你说了,你能不能让这小子再熬一下,哪怕就一年,我也有正当理由调他回来,现在让我调工作,那不是犯错误吗?”
“这孩子没吃过什么苦,一年怎么熬?”
“那我当年呢?”范涛忍不住拔高声调,蹙眉喝道:“我当年在下面整整熬了四年才有机会调走,他凭什么不能熬?再说平时也没少他吃喝,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?”
“我不管,反正你必须给办。”
范涛一肚子火没处撒,憋屈得差点吐血,瞧眼吊儿郎当的外甥,真想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我就这么说吧,反正我肯定是没办法,你有什么招尽管使。”
“二舅,我知道采购二科还没满员,你把我调到采购二科不就得了,名正言顺,多简单。”
“采购二科的人员调任权不在我手上,由科长齐修远全程把控,连我也插不进去手。”范涛没好气道:“让你平时收敛点脾气偏不听,你是不是忘了跟人家齐修远打过架?”
“那也怪不着我,谁叫那家伙嚣张。”
范丽娟用眼神让儿子少说话,沉声道:“小孩子打架有什么奇怪的,从级别上来讲,你是齐修远的领导,你说话肯定管用。”
“姐,你是真不了解我们单位,没错,我确实算得上是齐修远的领导,可人家明确表示过不要季宗平,我也不好太强硬,这小子前途无量,早晚必成大器,我还指望以后能让人家拉我一把呢,不好把关系搞太僵。”
“范!涛!”
范丽娟脸色彻底阴沉,冷声道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我这个亲姐姐在你这也没面子是吧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我也有前途,你不能光顾儿子,不顾我这个亲弟弟吧,我要是因为这事被人拉下去,孰轻孰重,你自己掂量。”
“那好,你把齐修远叫过来当面问,我就不信他敢驳你的面子。”
范涛一咬牙,直接让秘书把齐修远叫过来。
几分钟后。
齐修远出现在办公室,感受到屋子里的超低气压,再看看满脸无奈和旁边趾高气扬的季宗平,一切了然。
“你就是齐修远?”范丽娟开门见山:“我儿子,也就是范涛外甥想去你们采购二科,”
“没门。”
如此干脆的回答让范丽娟瞪大双眼,旁边的季宗平更是像受到莫大耻辱,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,只是还不等他开口,齐修远已经抢先一步来到面前,一把将其硬生生按回去。
居高临下,双目炯炯,声音透着警告。
“说话之前最好先过脑子,让我听到半个脏字,今天你这张嘴就别想要了,明白吗?”
季宗平感受肩膀上传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