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。
郭德彪拆开整条烟,放在鼻尖下嗅了嗅,点上一根,笑道:“我不后悔。”
齐修远倒是没太大反应,旁边的高飞忍不住道:“郭叔,你糊涂啊,那又不是你亲儿子,人家凭什么给你端屎端尿伺候你?”
“那我老了怎么办?”
“你……”
高飞还想再说,却被齐修远抬手拦住。
选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赌博,既然郭德彪做出决定,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。
“郭德彪,这件事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提。”
听齐修远这样说,郭德彪也松了口气,抬头咧嘴道:“齐掌柜,我前些年一直活得稀里糊涂,像个瞎子,最有眼光的一件事就是跟着你混,能认识你这么个朋友,这辈子值了!”
话音刚落。
齐修远目睹一条比刚才还要粗壮的金光从郭德彪头顶骤现,直挺挺来到自己身上。
打开系统面板。
惊讶发现。
面板最上方居然出现一道如数据线粗细的进度条,横跨整个面板长度。
此时的进度条只有一点点,大概百分之一左右,也没显示具体数目。
关掉面板,齐修远转移话题。
“高飞,盘账。”
“账本在这,刨去村民们用物品换取,目前账面上有16块4毛3分钱的亏空。”高飞对账目烂熟于心,无奈道:“都是拖家带口过来赊账的,我也没好意思拒绝。
远哥,你看怎么办?”
齐修远随便翻了翻账本,淡然道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你管得是公家的东西,也没法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他们要是不还呢?”
“哪有那么多万一,不还钱就去找村长,你要抓紧速度,上山帮产这件事不会一直进行下去,顶多三五个月就会结束,到时候除非你自愿留在这。”
另一边。
燕京。
众人站在楼下,目送载着苏联专家的卡车缓缓驶离,表情淡然,没有丝毫意外。
当这些专家站在台上翻来覆去讲那些车轱辘话时,他们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一天出现。
大家心里门清。
这些专家表面上是来帮忙己方研究原子弹,实则各为其主,根本不可能把最前沿的知识传授,尤其是在发现他们对答如流之际,眼神中的忌惮和防备更是显而易见。
大家都是聪明人,心照不宣罢了。
“走走走,回去继续干活。”
“就是,死了张屠夫,咱们照样不吃混毛猪,谁比谁差啊,我就不信靠咱们自己的力量研究不出原子弹!”
“从某种角度来看,这更加证明我们的研究方向方法是正确的,他们不教,只能说明对方害怕我们,大家加把劲,争取早点把理论设计搞定,为实验阶段打好基础。”
“老王,我有个想法,咱们进去聊聊。”
苏联专家的离去并未打击到国内研究员的热情,反而激发出大家更昂扬的斗志,齐朗正准备回教室继续钻研中子理论,却被叫到主任办公室。
“邓主任,您找我。”
“有你的来信,是你家寄过来的,另外还有几份情报,关于你二个儿子的。”
“二蛋出事了?”
邓主任笑道:“哈哈哈,瞧把你紧张的,你二儿子和你一样在为国家做贡献,重点是你三儿子的后续安排问题,组织上还是要征求下你这个当爹的主意,毕竟你的身份摆在这。”
打开文件,里面是老三齐修民在新兵时期的各项考核成绩,望着后面整整齐齐的“优秀”二字,齐朗嘴角不禁上翘,满意点头。
“嘿,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,不愧是我齐朗的儿子。”
“送报告的刘部长说,他当兵三十多年,还是头一次见到把刚去部队就把老兵当新兵训的家伙,这不,新兵训练还没结束,已经有不少人托关系想把你儿子要走。”邓主任也笑道:“说说吧,你这个当爹的什么打算?”
“把他送到最艰苦的地方。”
“那就是西域和吐蕃(只能用古称代替),论艰苦当仁不让。”邓主任沉声道:“不过你可想好了,光艰苦也就罢了,这两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很特殊,很容易和周边国家爆发冲突和流血,我国目前还没到歌舞升平的地步。”
“当兵就要打仗,流血牺牲在所难免,我的儿子绝对不搞特殊待遇,请帮我转告那小子,要是不愿意,就趁早滚回家娶媳妇生孩子去,别想在军营里混日子。”
“我允许你把这句话写上,我会让人送给他。”
齐朗伏案提笔刷刷刷利索写完。
邓主任检查一遍折好郑重放进包里,继续道
“家事说完了,那就说点别的,命令已经下达,三天后出发,你要有很强的思想准备,我们要去的是无人区,那个地方的艰苦程度可能远超想象。”
“请组织放心,我齐朗是从死人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