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合二字让史向东内心五味杂陈，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准确的词来表达心情。
用21世纪的话来说，这叫凡尔赛。
“……哪来的？”
“不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，我又不会告诉你，你看人家老袁多淡定。”
袁启荣翻个白眼。
我这是有点儿懵好不好？
“上桌吃饭。”
齐修远有些遗憾不能从空间里拿出糖蒜。
这些肉已经够吓人一跳了。
“咱们这样吃，让你家里人看着，有点儿不太好吧？”袁启荣拿起筷子多问一句：“要不叫过来一起吃？”
“他们都已经吃过了，你俩能消灭多少，就看你们的本事了。”
齐修远都这样说。
他俩也不打算客气，脱掉外套，松开裤腰带，把肉烫熟裹上一层麻酱塞到嘴里，满脸幸福。
整整一个小时，屋子里只剩下咀嚼声，伴随最后一口啤酒下肚，史向东不顾形象打了个超长的饱嗝，躺在炕上直哼哼。
他从来没想过，自己居然还有吃肉自由这一天。
袁启荣也是同样架势。
缓了挺长时间，二人才逐渐正常起来。
“招工启事已经发出去了，你俩负责出题，满分一百，取前十名，面试让我亲自来。”齐修远吩咐下去，又从柜子里掏出两瓶汾酒。
这晚让袁启荣和史向东过足了瘾。
喝到兴起，史向东还表演了一段口技，各种鸟叫都模仿的惟妙惟肖，着实让人齐修远大开眼界。
翌日。
醒来后的齐修远打开系统面板，这段时间空间里又秒杀出不少东西，就是最上方的金光进度条一直都没动静。
吃过早饭慢悠悠来到单位，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正在看报纸的黎朝阳。
“黎叔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哈哈哈，你小子现在可了不得，一个电话直接让我跑过来给你办事，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？”黎朝阳开玩笑道。
“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，您要是不嫌弃就把这两包茶叶拿回去，我记得老爷子喜欢喝茶。”
齐修远借助身体掩护，把茶叶从空间挪到抽屉，取出来放在黎朝阳面前。
“恩，好茶，你哪弄来的？”
“路上捡得呗，老爷子要是喜欢，我明天还能捡到。”
“小齐啊，怪不得我们家老爷子一直挂念你呢，就你这说话办事，哪像个18岁的孩子，我们单位那些38岁的家伙都没你机灵。”黎朝阳收起茶叶装包。
齐修远笑笑。
不管什么年代，你有东西送和能送出去是两码事，对方能大大方方接受你的示好，那就代表双方关系还算到位，否则就是金条也照样没人要。
“都是老爷子和黎叔爱护我，这次的事情要是没有你们帮忙，估计还挺悬。”
“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，再说你的贡献和能力本来也没得挑，放眼整个省也挑不出来，就算没有老爷子出面，你也不会有问题。”
齐修远笑笑。
“另外老爷子让我转告你，放开手脚去干，只要是有益于人民，有益于国家的举措，他一定会在后面支持。”
“替我谢谢老爷子，改天有时间我一定登门道谢。”
“好，我等着你来，我儿子还时不时念叨你呢。”
也就聊了一根烟的功夫，黎朝阳便匆匆离去。
能派大儿子亲自出面前来并州市解决问题，足以见得老爷子对上次的事情还是非常看重，这一点让齐修远心里热乎乎的。
招工启事引发的反响很强烈，前来报名咨询的人络绎不绝。
还不到一天时间，齐修远办公桌上就已经堆起不少人员名单，甚至还看到方思兰的名字。
不过她从头到尾都没找过自己。
齐修远突然想起养猪场乔厂长的闺女乔雪梅，年前就说过想来城里找工作，现有机会也应该通知一声。
二科还没安装电话，齐修远跑去一科给高阳县农业局打过去，之前乔厂长说他有亲戚在那边上班，让其帮忙转告。
和一科科长许青合闲聊几句，刚回来就看到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眼前。
樊国柱，刘寡妇的儿子，也是郭德彪期望未来给他养老的人。
“齐科长您好。”
樊国柱笑得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假，让齐修远直蹙眉。
难道没人跟他说过吗？
“有事？”
“我爹说许久没过来……”
“停停停，你爹不是早就去世了吗？”
“我现在的爹是郭德彪。”
这么快就认爹了？
齐修远看过去，暂时压下心中惊讶，问道：“有事直说。”
“我想进采购二科，我爹说……”
“想进采购科就去报名，参加笔试面试，走后门就算了，我这里不欢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