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俩从公安局出来,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“姐,他们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,就是询问当时情况。”齐修兰顿住脚步在路边蹲下,抬头揉了揉脑门,苦恼道:“二蛋,我今天不知是怎么了,好像总觉得忘记很多东西。”
“估计你肯定是被吓到了,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齐修远安慰。
这件事既然和自己扯上关系,那姐姐就不会被太过关注,至于忘记或说错什么,也不会遭人怀疑。
毕竟所有人亲眼看到,杀人者是男性。
齐修兰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上炕躺下,齐修远暗中弹出没用完的【瞌睡虫】让她来个八小时深度睡眠,让老四老五去别的屋。
咚咚咚。
剧烈的敲门声响起。
齐修远眉宇间闪过几分不悦,直觉告诉他,门外的人来者不善。
“你们俩就在屋子里待着,我去看看。”
果然。
刚把门打开,一个张牙舞爪的妇人映入眼帘,旁边还跟着个中年男人。
“你们是谁?”
“王八蛋,还我儿子命来!”
齐修远从容灵活闪过对方抓挠,顺势一脚踹过去。
“你怎么能打人呢?”
男人刚开口,同样挨了一脚。
“打她没打你是吧,有话就说,有屁就放,我又不认识你,谁给你的勇气在我家门口叫唤?”
“你踏马的……”
女人刚开口就被男人捂住嘴,拽着后退,揉了揉还发疼的腰间,一时间敢怒不敢言。
他算看出来了,这小子是个暴脾气,一言不合就动手。
“说,你们到底是谁?”
“我们是郑海爹娘,我儿子死了。”
“又不是我儿子,找我干嘛?”
“小子,我儿子的死肯定跟你脱不了干系,因为……”郑海爹话说一半顿住。
“因为什么?”齐修远冷笑:“因为你知道郑海曾经在背后说我姐的坏话,结果被我收拾了一顿,因此你笃定郑海和我有仇,他的死跟我也有关系,甚至是我干的,对吗?”
“没错,肯定是你杀了我儿子!”
“齐修远,你给我个解释。”郑海爹沉声道。
齐修远依靠在墙边,双手抱胸,平淡道:“我没有跟你解释的义务,办案讲究证据,不是谁嗓门大谁有理,再敢嚷嚷就别怪我动手了。”
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。
齐修远实在有点想不明白这两口子为什么要上门找麻烦。
明明没什么实力还非要瞎嚷嚷。
难怪郑海身上毛病一大堆。
原来是遗传。
傍晚。
母亲回来后说起此事,才知道他们姐弟俩白天的遭遇,心疼气愤不已。
“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”王美凤怒不可遏:“老四,马上给你爹写信,让他回来给你姐和二哥做主。”
“娘,消消气,就是正常询问而已,正好我俩凑巧赶上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,钢厂那么多人,凭什么就找你俩问话,这要是传出去,外人还以为你们姐弟俩有什么问题呢,必须要让他们给个明确的说法!”
自古以来,谣言的杀伤力太过强大,几乎是独自一人把孩子们拉扯大的王美凤,更明白其中轻重。
从柜子深处掏出几枚军功章,擦亮。
“走,明天跟我去人武部,这件事必须要有个说法!”
母亲反应的激烈程度超出齐修远想象。
不过转念一想。
或许有如此反应才是正常,自己要是表现得太过平淡,反而可能会遭到怀疑。
入夜。
齐修远拒绝老五要和自己睡一屋的要求,趁家里人睡着,打开窗户,戴上眼镜将无人机全部收回,顺便将傀儡放出来,按照说明书对其进行一番改装。
找到傀儡腋窝处的机关,按下后整个傀儡各大关节齐刷刷发出清脆响动,接下来就像搭积木一样随意扭动,拉长,缩短,包括五官都可以微调。
很快。
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,两耳垂肩,双手过膝的男人出现在眼前。
对于干掉郑海这件事,齐修远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和后悔,当时那种情况经不起徐徐图之。
一个喜欢嚼舌根的家伙,在散播谣言这件事上绝对是天赋异禀。
鬼知道给他点时间会把事情编成几个版本。
到时候处理起来更加麻烦。
他总不能把所有听到谣言的人都杀掉。
翌日。
王美凤一大早收拾好,带好军功章和证书,喜报,率领全家直奔人武部。
门口守卫并不认识王美凤,可他们认识军功章和喜报,赶紧去向上级汇报。
很快,以黄田为首的领导快步出来,客客气气将王美凤一家人迎接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