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又过去两天。
这两天齐修远依然没收到任何消息,整天就在家里躺平,看着老四和老五学习。
关于他被停职回家休息这件事也在极短时间内传到各单位。
众人对此事也褒贬不一。
议论声宛如星火燎原,根本压不住。
政府大楼会议室内。
几位主要市领导围坐在一起。
“都已经议论两天了,今天一定要拿个章程出来。”
袁军用钢笔敲了敲桌子。
“咳咳,我先说两句,齐修远同志是我们表彰过的好同志,并且已经在各大报纸上刊登过相关信息,这个时候如果处理他,那不就是打我们自己的脸吗?”
“我同意,咱们要保护自己的同志,不能人云亦云,那还怎么体现我们并州市政府的权威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如果是一般的小问题也就罢了,可齐修远影响的是我们和东德的关系,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,很容易造成恶劣影响。”
“这话严重了吧,大不了一拍两散,取消这次外贸会谈,我们可以不要这笔订单,难道还非得把齐修远同志枪毙掉才满意?”
……。
几个领导分成两派,吵得难舍难分,口干舌燥,却分不出个胜负。
袁军虽然头疼,奈何两方人马各执一词,都有点道理。
就在以为今天还是要无功而返时。
咚咚咚。
敲门声响起。
秘书白波进屋,身后跟着四个中年男人。
“领导,省里派来的调查小组到了,这位是组长戴承志。”
“戴承志同志,你好。”
“袁军同志,你好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,互相打量对方,仅仅短暂接触,多年政治生涯生出的敏锐直觉让袁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来者不善啊!
戴承志四十出头,身材消瘦,明明正值壮年,可两鬓已经斑白,眼窝深陷,说话的语速要比寻常人快几分,快速扫视一圈,笑道:“各位并州市的同志们好,上级这次派我过来处理此事,有需要各位协助的,还请大家不要嫌我麻烦。”
“哈哈哈,不会不会。”
“戴组长能来处理简直是再好不过。”
“我们也正为此事头疼,由上级领导帮我们把控方向太好了。”
袁军也笑着应承两句,顺便问道:“有劳戴组长这次大老远跑一趟,关于外事活动,我们没有权利擅自做主,要不先给我们大家讲两句,大家欢迎。”
掌声响起。
戴承志谦虚摆摆手,等掌声落下。
“请大家放心,调查组这次过来并不是为了要处置谁,主要是解决当下的问题,临走时,领导对此事有批示。”
会议室落针可闻。
众人立马竖起耳朵。
“第一,不能影响两国关系;第二,不能耽误外汇进程。”
袁军的心顿时沉下,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这两点批示一出。
就算傻子也能听懂里面的潜台词。
齐修远必须道歉。
没有任何回旋余地。
同样,其他人也立马读懂,表情骤然严肃起来。
“在此之前,我想听一下大家对齐修远同志的看法。”
戴承志坐下,掏出纸笔做出随时书写的姿势,身体前倾,笑道。
“我们外事办公室都看过这件事的详细报告,知道齐修远同志年轻,思想还不成熟,但这很正常,大家都年轻过,现在应该集思广益,找出能够让齐修远同志迅速转变思维的办法。
这件事,拖不得啊!”
沉默。
长达十几秒的沉默。
如此情形让戴承志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,直至消失。
因为他发现,在座众人居然在思索!
思索什么?
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出于不能干涉外事的政策而无法做决定,那现在自己带着上头领导的批示而来,这帮人却依然没话说?
要知道。
这个会议室里坐着的,可是整个并州市最核心的那部分人。
处理一个区区科长,用得着这幅表情吗?
“孟主任。”
戴承志开始点名。
“你身为工会主任,是并州市工会的负责人,而且报告上你明确表示赞成齐修远同志道歉的态度,那就先请你谈谈。”
“那个……那我就说两句。”孟主任清了清嗓子,开口。
“我先表明,我对齐修远同志本身没有任何意见,这是一位有能力,有思想的同志,但就事论事,我实在想不到如何让他转变思维。”
“为什么?难道他还能不受政府领导?”
“这倒不是,主要是他还年轻,性格脾气比较倔,我和你说一件事,当初齐修远为了能推动晋远醋酒项目,为了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