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蛋,给你爹写信了吗?”王美凤问道。
“昨天已经寄出去了,不过就算我爹收到,那也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,估计到时候局势还会有所变化。”齐修远躺在炕头上,望着房顶,笑道:“娘,钢厂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
“反正说什么的都有,你别听他们瞎咧咧,实在不行,咱们全家都回乡下种地去,又不是没种过,饿不死人。”
“二哥,娘说得对,回乡下种地!”
齐修远笑嘻嘻揉了揉老五的小脑袋瓜,道:“如果回乡下,每天可吃不上肉包和米饭,你舍得?”
“切,不吃就不吃,反正我早就吃腻了。”
老五装出的无所谓引得全家人哈哈大笑。
正聊着,敲门声传来。
当把门打开。
一行人出现在门口,为首的白波一一介绍。
“齐修远同志,你好。”戴承志笑道:“我们不请自来,希望不要见怪。”
“请进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齐修远对戴承志的第一印象还不错,起码没有最讨厌的趾高气扬。
和家里人互相问了问,王美凤把人都带到侧屋,免得打扰儿子谈话。
“小齐,你们家收拾的挺干净。”
“戴组长,寒暄什么的还是算了吧,咱们直奔主题比较好,毕竟咱俩之前也不认识。”
戴承志捂嘴。
这话也有点太直接了。
按照神州的习惯,应该先东拉西扯一番,然后再把话题拉回到正事。
“那好,咱们就直奔主题,关于此事的来龙去脉,我们已经全部收到并了解完毕,上级领导要求一不能影响两国关系,二不能耽误外汇进程,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,你只需要稍微说两句好话即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齐修远神色平淡:“我已经做好接受一切处理结果的准备。”
戴承志和身边人交换下眼神,尽量让自己表情语气都柔和,轻声道:“小齐,你应该具备相应的觉悟,更要懂得国际精神,你现在让他下不来台,这件事很难办。”
“难办?那就别办了。”齐修远差点没忍住把桌子掀了。
“齐修远同志!”
戴承志突然拔高声调,义正词严的怒喝声回荡在屋内,狠狠拍了拍桌子。
“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,你的服软不仅能够保证外贸工作的正常进行,而且还能保护国家之间的友谊,难道这很寒碜吗?”
“寒碜,很踏马寒碜!”
齐修远用不低于戴承志的音量回应。
“戴组长,我好不容易创造出产品,签了合同,可现在因为对方一句话,我就得给人降价,还得给人道歉,还得看汉斯的脸色。”齐修远一字一句道:“我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你只是顾全大局,偶尔委屈一下也是应该的。”
齐修远咧嘴笑笑,道:“戴组长我问你,咱们神州为什么哪怕牺牲上千万英雄先烈,也要把小鬼子打出去?”
戴承志不语。
“因为我们的腿脚不好,跪不下去。”
“齐修远同志,看来你是不打算服从组织安排了。”戴承志沉声道:“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的后果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这可能不只关系到你一个人。”
“要杀要剐,悉听遵便。”
如此回应让戴承志彻底哑口无言。
如果说之前他还对齐修远开枪事件有所怀疑,那么现在他是真有点相信。
眼前这个小家伙确实能做得出来。
“我会安排其他人去做这件事,但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都会记录在案,至于如何处理,那就等组织上的意见,在此之前我正式通知你,暂时停止你采购二科科长的职务。”
齐修远耸耸肩,满脸无所谓。
“我们走。”
戴承志几人快速离开,丝毫没看到齐修远脸上的表情。
其他人?
如果其他人管用,自己也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。
汉斯这家伙明显是想掌控主动权,利用国家关系来谋求最大好处,只是齐修远暂时还不知道汉斯此举于公于私?
“组长,接下来我们干什么?”
出门后有人发问。
戴承志目光看向前方,坚毅无比,沉默片刻后仿佛下定某种决心,道:“去宾馆,我亲自去和汉斯道歉。”
“不行啊组长,你怎么能出面道歉呢?”
“是啊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咱们还是应该从长计议,深入了解下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戴承志斩钉截铁道:“同志们,我们接到的任务是尽快处理此矛盾,消除东德访问队对我们的误会,因此我个人的面子无足轻重,只要能圆满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,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!”
白波忍不住打断:“那个……戴组长,我有必要提醒,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