淅淅沥沥的小雨没能浇灭汉斯心中的火热。
坚持这么多天,总算是有个好结果。
他心中暗暗表示。
只要齐修远能流露出服软的表情,哪怕不说道歉的话,他也可以借坡下驴,将此事圆满揭过去。
吉普车很快开到政府大楼楼前,在白秘书的指引下,汉斯几人很快抵达会议室前,旁边的伊尔莎抽了抽鼻子。
“雪茄?”
“什么?”汉斯回头纳闷。
“我闻到一股雪茄味,据我所知,并州市政府没人抽这个东西。”
汉斯没太在意,大步流星推门而入。
会议室内的人不多,但都是并州市的主要领导,连那个要给自己道歉的调查组组长戴承志也在其中。
当然。
齐修远也在其中。
二人对视一眼,汉斯不明白这小子的眼神为何还是那般桀骜不驯。
难道他还敢嘴硬?
“汉斯同志,你好,这几天休息的还好吧?”
袁军上前的问候打断他的思索,一番没什么营养的寒暄过去,众人很有默契地将目光看向齐修远。
“袁市长,刚才白秘书说你们已经有了结果。”汉斯道。
“没错。”
袁军嘿嘿一笑,伸手。
一份文件被白秘书递到手上。
“根据上级领导指示,下面我宣读此事处理结果。”
汉斯整理下领子,挺直腰板。
“神州自成立起,始终坚持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,要严格遵守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,互不侵犯,互不干涉内政,平等互利,和平共处五项原则,凡是外事工作,应做到不卑不亢,以礼待人。
在此事件中,齐修远的同志的做法很好维护了国家尊严和原则,予以表扬,任何组织和个人,都不得继续追究。”
哗啦啦……
雷鸣般的掌声响起。
身姿笔直的汉斯大脑一片空白。
不得继续追究?
啥意思?
袁军将文件合上,声音沉稳,笑道:“汉斯同志,这就是我们讨论的结果,如果你还有其他想法,可以向上级部门抗议,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此时此刻,我们并州市不会向你道歉,更不会答应你降价的要求!”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你们这是在有意破坏两国关系!”
“汉斯,请你注意自己的态度,在这件事情上,我们寸步不让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份文件,上面可是有领导的签名。”
仔细看去。
末尾写着龙飞凤舞的一个字。
陈。
不会是那位吧?
作为外事访问团的一员,对神州外交部门的主要领导可以说如数家珍,其中除了曾经担任过尚海市市长的陈老总,其他人好像都不姓陈。
汉斯瞳孔微缩,一颗心提到嗓子眼。
区区一个齐修远,怎么能惊动这位呢?
克丽丝在身后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。
“那个……这个……既然贵方已经决定,那就算了吧,其实就是一场误会,对,就是误会……”
袁军看眼手表,嘴角翘起,抬手打断:“时间差不多了,请你去隔壁,有电话。”
汉斯一头雾水来到隔壁房间,不一会,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,拿起听筒刚放在耳边,里面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是汉斯吗?”
“部长,您好。”
“我好个屁!汉斯,你能干就干,不能干马上辞职滚回乡下摸鱼挖土去,我很想知道,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,让你去为难并州市的官员?”
“我就是想维护我国的尊严,顺便还能……还能……”
汉斯试图把自身那套理由拿出来应付,奈何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“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是吗?我告诉你,这件事已经被苏联方面知晓,他们以伤害同一阵营感情为由,将延迟我国订购的重型石油机械发货日程,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吗?”
刷。
密密麻麻的冷汗直接从额头上冒出。
汉斯只感觉自己呼吸有些急促,嗓子眼干到冒烟,大脑怎么也准不过弯来。
我只是针对齐修远,苏联方面也能扯进来?
难道他们天天正事不干,盯着并州市这个地方?
无数疑问在脑海中闪过,可话筒里的声音依然传来。
“我警告你,不要耍小聪明,这次访问对于推进我国和神州的友谊有不可忽视的作用,我暂时不计较你擅自做主的错误,你最好能顺顺利利把订单签下来,并修复和并州市里同志的关系,否则我会追究你擅自做主影响两国,不,三国之间关系的责任,将你送到最高法庭,到时候你就等着上绞刑架吧!”
咔嚓。
电话被重重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