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破澜看着凤令霄的身影消失在戒律殿内,整把剑都不好了。
完球,完球!
这破地方,该死的破地方!
主人每一次进去,必定鲜血淋漓地出来。
每流一次血,就会变得比以往更加冷漠。
它是神剑孕灵而生,并不是很能理解人类的情感。
可是它知道。
凤家人在欺负主人,所有人都在欺负他!
他们自己怎么不修无情道,自己怎么不来这里领罚?
偏偏苛责主人!
主人好不容易强大了,没有人能再下令罚他。
可他现在,却选择自己走进来……
不,不行!
主子好不容易有了人味,它不能再让主子变回去。
想到这里,破澜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朝着叶青荼所在的主殿而去。
主殿内,叶青荼猛然从睡梦之中惊醒。
她抬手按压住心口,一股浓烈的寒气夹杂着绝望不断涌现,好似漫无天际的黑暗从天上压下,直令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翻身下床。
是君玄!
君玄出事了!
她一把拎起在床上睡成一根蛇棍子的黑条。
“看护好当当,我一会儿回来!”
黑条连忙点头。
她刚走出大殿,一道流光蓦然划过天际,停留在了她的面前。
破澜不住地上下摇晃着。
【嗷嗷,主母,主人他进戒律殿了!】
听到这名字,叶青荼便隐约猜出这地方的作用,不由得眉心一蹙。
“谁敢罚他?”
这整座神府不都是凤令霄的吗?
他堂堂仙界第一仙尊,还有人逼迫他受罚不成?
破澜急得快要哭出来了。
【主人自己走进去的!】
叶青荼心头微微一颤,不假思索道:
“带路!”
破澜立刻平飞。
叶青荼脚尖一点,踏在剑身上。
一人一剑拔地而起,直奔戒律殿。
大殿内。
凤令霄依旧盘膝而坐。
他并没有运转灵力治疗伤势,而是在不住地叩问自己。
筹划数百年,眼看着就要成功了,要在这个时候动心,去喜欢叶青荼吗?
那不是喜欢,那是在将她拉入一个必死的结局!
可若是放弃……
他忘不掉。
他以为初次相见,他处处看叶青荼不顺眼,是因为她不合规矩。
可现在冷静思量,他才知道,那叫心疼。
嫌弃她衣裙简单朴素,是因为自己想把世间最贵重的琉璃宝裙给她。
嫌弃她没见过世面,是想给她多多的灵石、宝贝,换她开心展颜。
嫌弃她修为低,是担心她被人欺负,无法报复回去。
担心她亲手做饭伤到自己,不忍心她去睡更小一些的偏殿,听到她要研究傀儡,打造一个自己的替代者,更是嫉妒得近乎发狂,直接毁掉了那价值连城的傀儡人偶……
他还未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心意,便已经将她放在了心尖上。
哪怕刺客,接受戒鞭,痛入骨髓,一想起她,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阵阵爱意。
他摸上手腕。
缠枝纹依旧滚烫。
他一直以为是缠心锁坏了。
可实际上,是他心中对叶青荼的喜欢从未停歇……
凤令霄猛地睁开眼眸,周身气息不住翻涌,眼底满是浓烈的挣扎。
他再次站起身,伸开手臂。
两条铁链缓缓转动下垂,如方才一般,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腕。
他召唤出戒律寒鞭,正要再次以鞭刑静心,却不想……
“砰!”
戒律大殿的殿门被狠狠踹了一脚。
凤令霄抬眸望去,声音无比冷沉。
“退下!”
然而,门口的人不仅没有退下,反倒用的力道更大了。
“轰!”
殿门上的阵法被激活,死死锁住大门。
凤令霄眉心紧蹙。
“柳伯,退下,本尊无碍。”
“谁是你柳伯,我是你媳妇儿!凤令霄,开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