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荼抱着邦邦一路回到正殿。
小家伙疲倦到了极点,此刻窝在温暖的怀抱中,几个呼吸的功夫,眼睛便困倦得睁不开了。
叶青荼轻声哄着他:
“邦邦,安心睡一会儿,叶姨姨帮你诊个脉。”
邦邦的眼皮一点点合上,而后却又猛地睁开,不安道:
“大王……”
当当摇晃了一下邦邦的小手,认真地许诺道
“本大王在呢!邦邦,你乖乖睡觉,不要怕。
要是有噩梦来的话,本大王帮你打跑它!”
叶青荼正要将邦邦放到床上,凤令霄眸光微微一动,灵力一闪,拿出一张小床。
“睡这个,床小,有安全感!”
虽然年纪小,又是只小半妖,和养只小宠物没什么区别。
但到底是男的,无论是青荼还是当当,都应该有所避讳才是。
叶青荼没做他想。
小孩子的确是被东西紧靠着身体和手臂,才能睡得更安稳。
她将邦邦放下,小家伙却依旧执拗地不肯安稳睡觉,唯恐一闭上眼睛,当当便又会在他面前消失不见。
当当想了想,干脆脱掉小鞋子,爬上床,小大人似得拍了拍邦邦的脑袋。
“真是拿你没有办法,本大王陪你一起睡!”
“谢谢大王。”
邦邦带着伤痕的尾巴悄悄探过来,不敢直接圈住当当,只十分依恋地拽住了她的裙摆一角,这才慢慢地睡了过去。
叶青荼为邦邦诊了脉。
发觉他只是疲累过度,妖力透支,手脚上的伤痕也都是些皮外伤之后,这才松了口气。
只是这尾巴……
当当昨晚睡得极好,现在根本睡不着,她拉过邦邦的尾巴,看着那秃了一片的地方,根本不敢碰触。
“娘亲,邦邦的尾巴为什么秃秃的了?”
“焦虑,脱毛。”
当当紧张道:
“那还能治好吗?”
叶青荼想了想。
“我记得在药园里看到了一种生灵草,那种草药能够炼制生发膏。我这两天试一下,看看能不能炼制出来。”
“娘亲加油!”
当当虽然有时候比较调皮,但极为信守承诺,答应了要陪邦邦一起睡觉,即便睡不着,也乖乖在床上躺着。
看着邦邦的秃毛尾巴,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。
“邦邦可宝贝自己的尾巴了,发现尾巴变得这么难看,肯定会自卑的?”
她大眼睛转了转,很快便有了好主意。
嘿嘿。
等邦邦小弟醒了,当当大王要给他一个惊喜!
叶青荼出了正殿,回头看了眼凤令霄,示意他跟上,而后直接朝偏殿的方向走。
凤令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缓,心口没来由地阵阵紧张。
进入偏殿,就见叶青荼坐在椅子上,端着茶盏慢慢品,眼神都没给他一个。
凤令霄身形笔直的站着,神色虽依旧淡漠冷峻,眼神却自始至终都黏在叶青荼身上。
他心中安慰自己,觉得自己也没犯多大错。
可身体却有种莫名的惶恐。
他好像不应该这么站着。
蓦地,叶青荼将茶盏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放。
砰!
凤令霄甚至都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双腿一软,而后膝盖与大殿玉砖便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正要找茬发火的叶青荼愣住了。
“君玄……”
跪得如此利索。
和君玄的反应实在太过相似了。
凤令霄眸光骤然一暗。
又在怀念那该死的前夫?
他强迫自己站起身来。
可不知为何,迎着叶青荼的眼神,还是觉得腿软的厉害。
难道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。
有些虚了?
看到凤令霄冷淡下来的神色,叶青荼心里刚刚涌出的欣喜瞬间消散。
唉,还没变回来。
而凤令霄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,心中直接一酸。
“夫妻应当彼此尊重、相敬如宾。
我刚刚那一下,是给你来个错误示范。
你应当能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
叶青荼愣愣地望着他。
“错误示范?”
“没错,与其犯了错之后向你下跪讨饶,不如从根上便不犯错,我便是如此。”
所以,他比那个君玄强了千倍、百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