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蓉,是什么关系?”
卢思明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明显地起伏了一下。他看着黎格,开始讲述。
“张蓉是我的下属。
我们公司主要做进出口贸易,她是业务骨干。”
“怎么说呢……”
卢思明眉头微蹙,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汇,“张蓉是个拼命三郎,工作能力特别强。
这几年大环境不好,公司还能拿下几个大单子,一大半都是她带人冲在一线谈下来的。”
“她为公司创造了极大的利润。作为老板我是真的很看重她这个人才。”
他再次摇了摇头,脸上写满了惋惜。
“但是搞业务的您也知道,满世界飞是常态。”
“她天天在公司连轴转,出差一走就是半个多月。”
‘这样一来,家庭那边自然就顾不上了。”
“她当时的丈夫骨子里比较传统,对她这种疯狂的工作状态非常不满。”
“两个人因为这事经常吵架,分歧越来越大。”
“最后实在过不到一块去,婚姻就彻底破裂了。”
黎格静静地听完这番长篇大论,他看了一眼卢思明,眼神中的耐性正在一点点消失。
“卢总。”
黎格的声音不再有任何迂回,“注意听我的问题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她和她前夫为什么离婚,也不是她对你的公司做出了多大贡献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们俩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卢思明搓了搓双手,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,避开了黎格极具侵略性的视线。
“黎警官。到底是干你们这行的,眼睛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卢思明叹了口气,语气突然变软,换上了交底的口吻,“行吧,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张蓉离婚之后,那段时间精神状态非常差。”
“她是我的得力干将,我作为领导于情于理都得多关心关心她。”
“人在最脆弱的时候,只要旁边有人稍微给点支撑,就容易产生依赖感。”
“再加上……我们俩在公司业务上接触确实比别人多。
“一来二去的……”
“就产生了一些情愫吧。大家都是成年人。”
“我也离异好几年了,一直单身。”
“男未婚女未嫁的,也没什么不合适。”
“只不过这种上下级谈恋爱的关系,如果直接放在台面上,在公司里影响太恶劣。”
“底下的人会怎么看?不仅难以服众,对她以后开展业务也是个巨大的阻碍。”
“所以我们达成了一致,一直保持着地下恋情。没跟身边的任何人公开过。”
“地下恋情。”黎格重复了一遍这个定语。
“对,平时在公司还是正常的上下级相处,只有私底下才会见面。”卢思明补充道。
黎格拉开手边的抽屉。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物证袋。
袋子里装着一本暗红色的房产证复印件。
“案发现场的那套房子。户籍科和房产局的档案我们都核对过了。”
黎格用钢笔的尾端敲了敲物证袋,“产权人是你卢思明,她自己为什么会住到你名下的房子里去?”
“是这样的。您误会了。”
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个塑料袋,“这套房子是我父母当年的单位福利分房。
“前几年我父母相继过世之后,那房子就一直空了出来。
“我想着留个念想,也不差这套老房子的租金,就没想过往外出租或者倒卖。”
他摊开双手,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。
“这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“没人住反而坏得快,我就跟她说,让她收拾收拾先搬进去住着。”
“毕竟出去租房子,现在哈城稍微好点的小区,押一付三的还需要交一大笔租金不是?”
“我作为她男朋友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连个住处都没有吧?”
“就是暂时落个脚,真不是什么包养之类的复杂关系。”
黎格盯着他的眼睛沉吟片刻,继续问道:“你和张蓉之间有没有什么资金往来?”
“注意听清我的前提。我说的是私人资金往来。”
“别拿公司的工资流水糊弄我。”
卢思明听到这个问题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
他没有立刻否认,也没有立刻承认。
“警官。我和张蓉既然是这种地下恋人的关系,是吧……”
卢思明一边斟酌字句一边说道,“我们不可能一点经济往来都没有,这不符合常理。”
“但如果您指的是大额的借贷,或者银行账户之间的转账,那是真没有。”
“一般出去消费或者买什么贵重物品,全都是我来出钱。”
他稍微坐直了身体,开始详细列举。
“就拿去年下半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