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症,还得厚着脸皮向您请教。”李牧宇的姿态放得很低。
在2001年,交换名片是也最有效的社交方式。
江源看着递到面前的名片,并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:“不好意思啊,李队长。我没有名片。”
李牧宇举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。
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在成人世界的社交法则里,如果对方说“没有名片”,往往意味着一种委婉的拒绝。
没有交换名片这个动作,后续以此为基础的所有延伸乃至人情往来,基本也就没戏了。
这是一种社交上的闭门羹。
李牧宇干笑了一声,正准备不动声色地把名片收回来,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江源接着说道:“不过,我可以给你留下一个电话号码。”
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,瞬间让李牧宇那颗跌落谷底的心又弹了回来。
李牧宇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。
对于他来说,能拿到省厅挂号专家的私人电话比一沓名片都要管用。
“哎!好!好!”
李牧宇连声答应,迅速伸手去摸上衣口袋,拔出了一支圆珠笔。
他左摸右摸,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,却怎么也找不到一张能写字的纸。
眼看着气氛有些尴尬,李牧宇索性把心一横,直接撸起左手的袖子,将小臂伸到江源面前。
“江专家,实在是不好意思,没带本子。”
李牧宇指着自己的胳膊,咧嘴一笑,“写我手上吧。”
“我一会儿回办公室,直接抄在电话本上,绝对丢不了。”
江源看着那条肌肉结实的手臂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”
“他接过圆珠笔,拔下笔帽,在李牧宇的小臂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串数字。
笔尖划过皮肤,留下深蓝色的墨迹。
李牧宇小心翼翼地放下袖子,生怕把那串数字蹭花了。
他转过头,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雷厉风行的工作状态。
“走,黎大,江专家。咱们去办案区说。”
几个人跟着李牧宇穿过大院,走进了马关分局的刑侦大队办公区。
这里的环境和大多数基层刑警队一样。
桌面上堆着凌乱的卷宗和快餐盒,墙上挂着辖区地图。
李牧宇径直走到办公区最里面的一张大办公桌前,用力敲了敲桌面。
“老陈,先别写材料了。”
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从一堆卷宗后面抬起头。
他眼窝深陷,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,一看就是熬了几个大夜的样子。
李牧宇转头向黎格和江源介绍:“这是一中队的队长,陈刚。”
“现在一中队基本就是专门盯车辆盗抢产业链的。”
“平城地面上那些倒腾黑车的团伙,他摸得比我都熟。”
陈刚站起身,拉过几把折叠椅让众人坐下。
听完黎格关于那辆黑色奔驰的简要描述后,陈刚没有立刻答话,而是转身在自己那凌乱的办公桌上翻找起来。
他翻出几个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,哗啦哗啦地翻着页。
“黎大,您说的这个时间段,我们这边确实收到过风声。”
陈刚的手指停在笔记本的一页上,抬头看着众人,“我们在几个大型的地下改车厂都放了特情。”
“这几天,那几条线上都有动静。”
“确切地说,有三四辆来路不明的奔驰轿车,都是从哈城方向连夜开到平城来的。”
“这些车一进平城,连夜就被开进了那几个修理厂。”
“厂子大门紧闭,里面的喷漆枪响了一整宿。”
黎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刑侦工作,不怕线索杂,就怕没线索。
既然有车进来,那就有了排查的目标。
“老陈,能不能把这几辆车带回来?”
黎格看向李牧宇和陈刚,“我们把车扣回来,验一下指纹。”
“只要车里有指纹,江源就能看出来。”
陈刚听完,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放松,反而透出几分迟疑。
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江源。
“江专家,有个事我得先跟您交个底。”
陈刚的语气很严肃也很现实。
“平城的贩车团伙不是偷自行车的毛贼,他们是流水线作业。”
“车子一开进他们的厂房,第一步就是先将车清洗一遍,里里外外都清洗一遍。”
“第二步就是拆卸,能拆的内饰全拆下来。”
“第三步就是大面积的给车喷漆加打磨车架号。”
陈刚指着手里的笔记本:“江专家,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,只是用指纹来确认这条路是不是要更慎重一些。”
“指纹我不懂,您是专家,这种级别的清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