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们再进行什么长线布控和钓鱼了。
“我马上组织人手!”黎格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....
城郊,废旧汽车回收厂。
角落的那排红砖平房里,光线昏暗到了极点。
卢思明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,双脚也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。
这还不够,为了防止他挣扎,那根麻绳从脚踝处一直向上延伸,绕过他的脖颈,最后和反绑的双手死死系在一起。
这种捆绑方式有个极其折磨人的名字,叫五花大绑。
这种绑法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有多紧,而在于它彻底剥夺了人的生理机能。
被绑的人就像一条蛆虫,身体只能保持着一种弓形。
时间一长,血液循环被彻底截断,肌肉会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产生剧烈的痉挛。
这种痉挛所带来的痛苦,往往比刀子割肉还要让人绝望。
时间长了,就算人不死也会落下残疾。
卢思明现在就处于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。
此刻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起了皮。
四肢早就失去了知觉,只剩下一种钢针在骨头缝里游走的剧痛。
他睁着眼睛,目光呆滞看着头顶的天花板。
自己恐怕是命不久矣,不是今天也是明天,他马上就要死在这个屋子里了。
就在卢思明绝望之际,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叫喊声。
“警察!都不许动!”
“趴下,我让你趴下!!手抱头!”
声音穿透了平房的铁门,传到了卢思明的耳朵里。
他的眼睛猛地睁大,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警察?
他原本濒临溃散的意识在这一刻重新拉了回来。
求生的本能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。
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,拼命地扭动身体。
哪怕是绳索死死勒着他的皮肉,哪怕是每挪动一下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了,他像是一条离水的鱼,艰难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动。
他只想活着!
“救...救命....”
外面的叫喊声很快平息了下去。
卢思明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这声音给他带来了生的希望,让他感到亢奋。
砰!
平房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几名刑警端着枪立刻冲了进来。
“这里有人!”
警察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想,枪口迅速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,便快步走到卢思明面前。
手电筒的光打在了卢思明的脸上,一如他出生时手术灯照在脸上的感觉。
这意味着新生。
“快!刀子!”
一名警察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,小心翼翼地切断了绳索。
束缚解除的那一瞬间,被截断的血液重新涌入干瘪的血管,那种如同万蚁噬骨般的酸麻感让卢思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两名警察合力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,让他靠在墙边。
卢思明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这两个穿着制服的陌生人。
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顺着他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颊疯狂地流了下来。
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是一个劲地哭。
……
院子外。
警灯的红蓝光芒在昏暗的天空下交替闪烁,将整个废旧车场照得光怪陆离。
江源和贺州刚刚从警车上下来。
他们就看到两名刑警用担架抬着一个人,从厂房深处快步走了出来。
担架上的人虽然满脸污渍,衣衫褴褛,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正是失踪多日的卢思明。
看到卢思明被活生生地抬出来,无论是江源还是贺州,都不约而同地长长呼出了一口气。
在来时的路上,整个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。
在面对陈宝山这种犯罪分子时,受害者存活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在警方的推演中,卢思明变成一具尸体的概率,远远大于他活着的概率。
如果不是监控组及时发现了陈宗伟购买大量外伤药的异常举动,从而推断出他们需要留着活口逼问什么东西。
警方今天来这儿,估计就只能对着那台电弧炉发呆了。
人救出来了,这就是最大的胜利。
此时已经被完全控制,陈宝山被死死地压在泥地上。
压在他身上的那个警察叫杜勇,算是市中大队的一线尖刀。
这小子当年在警校的时候就是全省的散打冠军。
今天黎格特意把杜勇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