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上写下了“香蒲”两个字,“我还发现了香蒲花粉。”
贺州坐直了身子,这个名词他倒是有点印象。
“香蒲是不是就是蒲黄?就是河边长的那种,顶上有个褐色的腊肠,一碰就冒黄粉?”
“对,就是那个。”
叶志权指了指贺州,“香蒲是水生植物,一般生长在池塘边、河沟边、沼泽地这些常年有水的环境里。”
“它的花粉产量同样很大,而且因为表面有特殊的纹饰结构,非常容易附着在衣物纤维上。”
李建军的眼神亮了一下。
玉米花粉到处都是,范围太大,没法作为排查依据。
但香蒲就不一样了,香蒲的生长环境有明确的限定,有池塘、有河沟、有沼泽,这些特征在地图上一目了然。
叶志权又翻了一页材料,指着上面的显微照片继续说道:“除了这两种,布片上还鉴定出了少量的艾蒿花粉和葎草花粉。”
“这两种植物分布范围极广,山坡上到处都是,参考价值有限。”
“但香蒲花粉我认为是个很重要的信号。”
李建军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长青村及周边区域的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圈,手指落在了长青村后山的位置。
“以长青村为圆心,方圆多少公里范围内有池塘或者河沟?”
王建山翻开手里的笔记本:“长青村往北大概三公里,有个水库,叫跃进水库。”
“水库下面有条河沟,一直往南流,经过好几个村子。”
“河沟两岸有不少洼地,香蒲这东西在那一片很常见。”
“有玉米地吗?”李建军追问。
“有。”
王建山肯定的点了点头,“跃进水库周边好几个村子都种玉米,而且是连片种植,面积很大。”
李建军转过身,看着在座的众人。
“各位,现在范围缩小了。以长青村后山为起点,向北延伸到跃进水库,沿河沟两岸,有池塘、有玉米地的区域,全部列入重点排查范围。”
他看着王建山,补充道:“建山,你带一中队负责跃进水库周边的那几个村子。”
“二中队负责河沟沿线,一个村子一个村子过,别漏了。”
“人手够不够?”赵建平在角落开腔了。
李建军想了想:“要是光靠咱们刑侦大队这几个人,确实有点紧。
跃进水库周边村子不少,河沟沿线就更长了,挨个摸排下来,没个十天半个月搞不完。”
赵建平放下保温杯,掏出手机。
“我给下面几个派出所打电话,让他们配合。”
“自己的辖区,情况比较熟悉,摸排起来比你们快。”
李建军点了点头,这就是系统作战的优势。
会议结束后,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。
江源和贺州还坐在原位,没有跟着大部队出去的意思。
李建军走过来,拉了把椅子坐下。“你们俩怎么不去?”
江源转过椅子,面朝李建军。“李队,我跟贺州商量了一下,我们不打算跟着跑外勤。”
李建军眉头一挑:“怎么?嫌累?”
“不是嫌累。”
江源笑了笑,“我是觉得,外勤摸排有各中队和派出所就够了,我跟贺州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“我们留在局里,把长青村后山那个火堆周边的现场再筛一遍。”
“上次我们去的时候,光顾着提取布料了,周边区域只是初步扫了一圈,没仔细看。”
李建军想了想,觉得也不是不无道理。
江源毕竟是痕检,他擅长的就是在现场找痕迹,你让他跟着去村子里挨家挨户走访,仔细一想确实是浪费了。
而贺州跟着他本来就是学东西的。
“行,你们俩留在局里。”
李建军站起身,拍了拍江源的肩膀,“现场那边要是有什么发现,你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江源和贺州到长青村后山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两点了。
太阳挂在头顶,阳光打在山坡上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
警戒带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,只是有几处被风吹得松了。
贺州从勘查包里掏出几个塑料扎带,将警戒带重新固定了一遍。
江源他站在警戒带外面,把整个火堆周边的地形地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火堆位于一处缓坡的中段,周围是半人高的杂草和零星的灌木丛。
往北走,地势逐渐升高,翻过那道山脊就是跃进水库的方向。
往南走,地势下降,能看到长青村的屋顶和农田。
“贺州,你觉得凶手为什么选在这里烧衣服?”江源随口问了一句。
贺州正蹲在地上固定警戒带,听到这个问题,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想了想。
“也许是隐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