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拿出两套隔离衣。
对于邱美霞这种小县城来的法医,陈启华下意识觉得对方是抱着学习心态过来的。
因此他理所应当的让对方给自己打下手,这完全没有问题。
他自己穿了一套,另一套递给邱美霞。
邱美霞接过去,又把头发扎紧塞进帽子里。
她戴上手套,走到解剖台旁边,等着陈启华把物证袋拿进来。
随着装着尸骨的物证袋一个一个拆开,里面的骨头被取出来,按照顺序摆在解剖台上。
被安排打下手的邱美霞自然而然的将那些骨头一块一块摆放好。
她动作虽然不快,但每一块骨头拿起来看一眼就能大致知道该放在哪个位置。
等三个人的骨头都摆完了,邱美霞后退一步看了看整个台面。
三具尸骨各自成堆,互不混杂。
头骨在最前面,四肢骨在两侧,躯干骨在中间,看着整齐了不少。
陈启华这时心里有了个大概的判断。
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女法医的水平到底怎么样,但就凭这份细心劲儿,至少是个可造之材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法医,带过不少新人,有的人来了就急着表现,恨不得把所有骨头一次全摆对,结果摆得乱七八糟。
有的人来了就缩在角落里,也不知道该干什么,就等着你给他派活。
但眼前这个年轻的女法医不一样,她的动作不急不慢,摆完后哪块骨头在哪个位置可以说是一目了然。
陈启华拿起相机,给解剖台上的尸骨拍了照。
他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,拍完以后把相机放在一边,转过身看着邱美霞。
“说说你的判断吧。”他靠在解剖台边上双手抱胸,语气有点考校的意思。
邱美霞也没有推辞,她走到一号尸骨前,指了指骨盆的位置。
“一号尸骨,从骨盆形态看,是女性。耻骨下角比较大,坐骨切迹宽,这些特征都比较明显。”
她顿了顿,又指了指耻骨联合的位置。
“没有生育痕迹。耻骨联合背侧的形态没有明显变化,说明这个女性生前没有生育过。”
陈启华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邱美霞又指了指肩胛骨的位置。那块骨头上有一道愈合的裂纹,已经长好了,但能看出骨折过的痕迹。
“肩胛骨有骨折的痕迹,愈合得虽然还可以,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这种位置的骨折,很可能是骑车摔的,一般骑自行车或者摩托车的时候,摔倒时如果肩部着地就会出现这样的骨折特征。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陈启华。
“可以去交警那边查查,说不定能找出一些线索来。”
陈启华收起笑容,从口袋里掏出本子,把邱美霞说的记了下来。
邱美霞走到二号尸骨前。
“二号尸骨是男性。”
“这具尸骨的特征就是颧骨突出,枕骨粗隆也明显,这些特征都很典型。”
她拿起一根肋骨,指了指上面的痕迹。
“牙齿有吸烟的痕迹。门齿和犬齿的颊侧有明显的烟渍,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,至少是常年吸烟的人。”
她把肋骨放回去,又看了看其他几根骨头。
“这个人左臂的骨骼比右臂稍微粗壮一些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,但能看出差异。”
“可能是左撇子,或者长期从事需要左臂发力的工作。”
陈启华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。
邱美霞走到三号尸骨前。
“三号尸骨也是女性,骨盆形态和一号类似,但有生育痕迹。”
“耻骨联合背侧有明显的分娩损伤痕迹,至少生育过一次。”
她顿了顿,又看了看三号尸骨的四肢骨。
“这个人个子不高,目测一米五五左右。”
“骨骼比较细弱,不像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。”
邱美霞转过身,看着陈启华。
“暂时就这些。更具体的得做进一步检验,比如年龄的推断,需要看耻骨联合面的形态变化,这个得花时间。”
陈启华把本子合上塞回口袋,不由多看了几眼邱美霞。
他在京城干了快二十年法医,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整个京城多少学校多少研究机构,里面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苦读三十载的博士。
他自认为是个基本功很扎实的法医。
这么多年的积累和成功,让他对自己有着相当的自信。
他能坐在这儿,靠的就是这份自信。
像邱美霞这样,能在短时间内把三具尸骨的基本情况分析得条理清楚、有根有据的,不多见。
尤其是那句“没有生育痕迹”和“有生育痕迹”的判断,不是光靠看书就能看出来的。
那得见过真骨盆,才知道区别在哪。
“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