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验时,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人手。
这只手上并没有骨头,也没有肌肉组织。
最后警方才发现这截逼真的“断手”,是用高纯度硅胶倒模做出来的。
上面涂抹的所谓血迹,也不过是道具用的猪血浆混合物。
警方顺藤摸瓜找过去,最后查清了这是一个乌龙事件。
罪魁祸首正是剧组的道具师罗玉成。
他制作的这个仿真人体断手道具实在太过逼真,剧组拍完戏后没有妥善处理,被当成普通垃圾随便扔了。
结果这随便一扔把拾荒的群众吓了个半死,才惹出这么个大乱子。
案子虽然是个乌龙,但罗玉成留在“断手”上的那几枚指纹,还是被留在了AFIS系统里。
谁也没有想到,三年前一个因为剧组道具引发的乌龙事件,竟然在三年后,成为警方破获连环杀人案的一把关键钥匙。
这简直就是阴差阳错的巧合。
江源将罗玉成的档案和比对报告打印出来,拿着这些材料快步走出了机房。
回到韩怀猛的办公室,江源将打印好的材料放在办公桌上。
“韩大,系统比对出来了。”江源说道。
韩怀猛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这么快就找出来了?”
韩怀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从江源拿着照片出去到现在,满打满算也就半个多小时。
这种效率,在以前根本无法想象的。
江源指了指桌上的材料:“现在时代在进步,真可以说是一天就是一个样子。”
韩怀猛拿起那份报告,快速浏览了一遍,当他看到罗玉成留底原因的那段记录时,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搞了半天是个做道具的,看来我们之前怀疑留在锯子上的指纹是木工师傅这个方向就错了。”
韩怀猛摇了摇头,把报告放下,“三年前做个假手把警察折腾得人仰马翻,三年后真和人命案扯上关系了。”
他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份用夹子固定的单据。
“你来看看这个。”
韩怀猛把单据推到江源面前,“这是蔡伟这半年里的详细通话记录。昨天刚从电信局那边调出来的,我还没来得及细看。”
江源拿起通话记录,快速扫视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时间戳。
“罗玉成的号码在上面吗?”江源问。
韩怀猛点点头,用手指在名单上划了两下:“我刚才扫了一眼你报告上罗玉成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这个号码在通话单上出现的频率非常高。”
“韩大,你看他们的通话时长。”江源指着时间那一栏说道。
韩怀猛凑近看了看。
单子上的记录显示,两人虽然通话频繁,但每一次的通话时间都极短。
最长的一次,也不过十八秒。
“每次只有十几秒?”韩怀猛眉头紧锁。
这绝对不是两个普通朋友正常的交流模式。
韩怀猛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。
“不管怎么说,先将这个罗玉成监控起来吧。”江源把通话记录放在桌上,看着韩怀猛提出了建议。
=虽然罗玉成的指纹清晰地留在了蔡伟的锯子上,他们两人之间也有这种极其反常的电话往来。
但这些证据,都很难直接证明两人就是同伙关系。
罗玉成完全可以狡辩说,他只是去过蔡伟的作坊,或者只是借用过那把锯子干了点私活。
至于那十几秒的通话,他也可以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。
警方总不能因为他碰过一把锯子,又跟嫌疑人打过电话,就直接将罗玉成抓来当成杀人犯审讯一番。
孤证不立,这是刑侦办案的铁律。
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罗玉成参与了杀人或者分尸,即使把他抓进审讯室,只要他咬死不认,警方也拿他毫无办法。
韩怀猛停下脚步,他非常赞同江源的顾虑。
“你说得对,现在直接抓人条件不成熟。”
韩怀猛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街道:“我的想法是,咱们来个引蛇出洞。”
韩怀猛转过身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,“咱们先把罗玉成暗中监视起来。”
“等蔡伟被逮捕的消息传到罗玉成那里。”
“咱们就盯着他。再根据罗玉成的反应,来获得他参与案件的实质性证据。”
要知道,这可是一起牵扯多条人命的恶性案件。
如果罗玉成手里有杀人的证据,当他得知蔡伟被抓后,他一定会因为恐慌而想方设法地进行销毁证据。
只要他一动,警方就有机会抓他的现行,来一个人赃并获。
韩怀猛提出的方案确实是一个极具杀伤力的战术。
他很巧妙的利用嫌疑人的恐慌心理,逼迫其犯错。
但江源听完并没